《終成鴛鳥離君去》桑秋予謝臨川_第二十章 秋予
“秋予......”
謝臨川上前走一步,然而身後有人卻比她更快。
“姐姐,你看他把我打的......”
江松硯像只小狗一樣,如果有耳朵,此刻怕是都耷拉下來了。
桑秋予還不知道他那點小心思了,卻還是縱容地摸了摸他的頭:“回去給你上藥。”
看見兩人親密的動作,謝臨川眼睛都紅了:“秋予,他是誰?”
“我的意中人。”
桑秋予的眼神沒什麼溫度,看得謝臨川心一緊。
這是他的秋予嗎?
桑秋予,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嗎?
他咬牙:“你是朕的女人,怎麼能喜歡別人!”
桑秋予卻打斷了他。
“謝臨川,是我故意將你引來的,你應該知道,盼兒死了。”
謝臨川眸色一暗,從失去她們母女倆的那一刻,這個夢魘就時時刻刻地折磨著他。
桑秋予的聲音都在顫抖:“如今我有辦法救她。”
謝臨川抬起眼,驚道:“真的嗎?”
桑秋予冷道:“只是缺一味藥引,是你謝臨川的心頭血。”
她以為這位帝王會發怒,會指著她的鼻子大罵“不知好歹”,畢竟這天下,誰又能從謝臨川身上得到什麼呢?
不曾想,謝臨川卻毫不猶豫地遞過來一柄手刀,沉聲道:“好,動手吧。”
桑秋予一愣,然而謝臨川的目光不像是說笑。
“姐姐,要不我來......”江松硯擔憂地看著她。
桑秋予搖搖頭,她知道,江松硯是怕她會下不去手。
她怎麼會呢,一想到謝臨川親手給盼兒喂下了毒藥,她就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了。
抽出刀刃,刺進那處胸膛,謝臨川悶哼一聲,卻忽然開口。
“秋予,朕記得從前,你最愛靠在朕懷裡看奏摺,那時你心疼朕公務繁多,便總是偷偷幫朕看上幾本。”
眉眼一顫,手上卻未曾松力。
“朕當初,就是看上了秋予這樣敢愛敢恨的性子,與那些只會勾心鬥角的女人不一樣,你永遠都不會拘泥於情愛,你心中總有一方天地,是朕當初忽略了你的自由,如今你還願意給朕一個機會嗎?”
桑秋予勾起嘴角,卻是冷笑:“......勾心鬥角的後宮女人。”
她盯著謝臨川,在他的眼眸中卻看不見自己開心的模樣:“謝臨川,你看不起的後宮女人,她們不是生來就變成這樣的,誰願意一輩子活在勾心鬥角裡,誰願意每天一睜眼就是生殺予奪,如果歷來皇帝能一心待一人,她們沒有了敵視的物件,還會變成你口中只會算計的毒婦嗎?”
“你總把錯誤歸咎在後宮女人上,她們固然有錯,但讓她們心碎的帝王就沒有錯嗎?你母后的死,真的只是因為女人間的爭風吃醋嗎?餘晚意冤枉我陷害我,難道沒有你的默許和縱容嗎?”
謝臨川忽然看見她手腕上微不可見的勒痕,是當初被吊在桑樹下留下的,其實已經淡了很多,可是此時此刻卻像是一段再也無法抹去的過錯,提醒著他,當初的自己有多麼冷酷無情。
刀抽出的瞬間,桑秋予的表情沒有任何鬆動。
“謝臨川,你讓我親自動手,又說那些話,是以為我還會心疼嗎?”
他跪在地上,手垂在身側,他想解釋什麼,卻發現什麼都解釋不了。
“我桑秋予,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謝臨川。”
望著那道離去的身影,謝臨川的心頭忽然蒙上一層難以忽視的鈍痛,桑秋予親手在上面劃了一道疤痕,卻不會再為他包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