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覆新墳疊舊墳》墨凌淵屠嫿辭玉_第26章 我錯了看着辭玉

我錯了看著辭玉，只看見他眼底的無盡溫柔。

我愕然開口：“可是你剛剛回來……”

“回來又如何，死去又如何。”

辭玉打斷我：“若沒有你，哪怕是重生，於我也沒有任何意義。”

“我一直以為我該心懷天下，可自從我遇見你才知曉，我的心中之放得下你一人。”

“若沒有你，我獨留在世間，也不過閻羅地獄。”

“若活著不能與你相擁，那死後，我陪你。”

這一刻，我卸下了所有的力氣，吻上他的唇。

既然沒有今後，珍惜當下才是唯一。

……

墨凌淵醒後發了好大的火。

“屠嫿，你竟敢對我動手，你不怕我——”

“我不怕。”

我打斷他，眸底如一潭死水，輕聲重複：“我不怕。”

“墨凌淵，你想幹什麼便幹什麼吧。”

墨凌淵臉色變了一瞬，旋即冷笑出來。

“好，我當你的真愛有多深刻，原來只用輕輕一扯，你便能放棄你自詡深愛的男人。”

“那你呢，你能輕易放棄屠嫿嗎？”

他在對神識裡的辭玉說話，語氣裡是藏不住的威脅。

還想用我來逼迫辭玉。

可我知道，他只會得到一樣的回答。

看著墨凌淵眸底浮現出一層錯愕，我微微勾了勾唇角。

“墨凌淵，我們不會再受你掌控了。”

“我體內已經種下聖火，辭玉也早已自損神魂，我們不出今日便會齊齊隕落。”

“你的威脅，對我們沒用了。”

“不可能！”

墨凌淵目呲欲裂：“你們怎麼會寧願去死！絕不可能！”

“你們一定是騙我，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人會願意為了別人心甘情願去死！”

“屠嫿，你休想騙我！”

我看著墨凌淵，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像你這種人是不會懂的。”

“在這世界上，遠有比活著更重要的東西。”

“比如蒼生，比如尊嚴骨氣，比如愛。”

灼熱的聖火在我的神魂深處燃燒，我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墨凌淵這才瞭然。

“這不可能……你竟然是真的……你瘋了嗎？”

“九尾狐擁有無盡的力量，擁有最無上的生命力，多少人族妖族修煉只求長生，你生來便有如此機緣竟然自行捨棄？”

“只是為了一個男人，你至於嗎！”

我赫然笑了，抬眸平靜注視著墨凌淵血紅的雙眼。

“你是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鬼，你從未體會過愛，我不會怪你手段狠厲，可我們不會屈服於你。”

“墨凌淵，有些東西是強留不來的，你想將人留在身邊，要用真心換真心。”

墨凌淵一錯不錯看著我，看著我唇角的血，仍是不可置信。

“她一定是在說謊，你來說！她一定是在騙我是不是！”

他嘶吼著問，我聽不見辭玉的回答，卻能看出墨凌淵眼底的驚愕被迅速放大。

大概，是和我如出一轍的話。

聖火越燒越旺，身體裡的神力被迅速剝離，我只覺手腳一點點變得冰涼。

就連身後的九尾，也一根根消失。

直到只剩最後一尾，我連維持住人性都變得有些勉強。

我看向墨凌淵，看向他和辭玉如出一轍的臉，輕輕笑了。

“辭玉，我們來世相見。”

我將這句話當做遺言，話落閉上眼，等待著體內最後一絲靈力被聖火吞噬。

可是忽然，有陌生的靈力源源不斷進入我體內。

我睜開眼，卻見是墨凌淵。

對上我疑惑的視線，他眸底猩紅盡數退散，只剩一聲輕笑。

“屠嫿，你贏了。”

“這副身體，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