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目光已無他》許織焰 江衍遲_第十一章 晨光透過紗簾灑進餐廳時

晨光透過紗簾灑進餐廳時，江衍遲聞到了久違的食物香氣。他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看到蘇綰宜正將最後一碟小菜擺上桌。

“醒了？”蘇綰宜轉身，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我做了你愛吃的。”

餐桌上擺著精緻的早點，還有幾樣清爽小菜。

江衍遲的目光掃過那瓶已經開啟的拉菲，眉頭微蹙：“怎麼準備了這麼多？”

“知道你心情不好，但飯總要吃的。”蘇綰宜為他盛了碗粥，聲音輕柔，“身體垮了還怎麼去找人？”

江衍遲沉默地坐下。

粥的溫度剛好，是他喜歡的稠度。但是江衍遲只是機械地往嘴裡送了幾勺，味同嚼蠟。

“其實……我昨天想了很多。”蘇綰宜突然開口，眼眶微紅，“我不該對織焰那麼過分。即使……即使她曾經傷害過我……”

江衍遲手中的勺子頓了一下，抬眼看向蘇綰宜。

“她畢竟陪了你那麼多年。”蘇綰宜低頭攪動著粥，“現在突然離開，你肯定不習慣。”

她頓了頓：“要不……我幫你找她回來？”

“不必。”江衍遲的聲音冷硬。

蘇綰宜似乎被他的態度刺到，垂下頭，似乎是有些傷心。

但江衍遲並沒有看到她眼中閃過的一絲陰鬱，下一刻，蘇綰宜再次抬起頭，已經換上以往溫柔的表情：“那陪我喝一杯吧？就當……為我昨天的任性道歉。”

她起身倒了杯紅酒遞過來。江衍遲本想拒絕，卻在看到蘇綰宜泛紅的眼眶時遲疑了。

於是他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酒液滑過喉嚨，帶著一絲異常的苦澀。

江衍遲皺了皺眉，但很快，一陣眩暈感襲來。他扶住桌沿，眼前的蘇綰宜變成了重影。

“衍遲？你怎麼了？”蘇綰宜的聲音忽遠忽近。

江衍遲想說話，卻發現舌頭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最後的意識裡，他感覺到一雙冰涼的手扶住了他。

“織焰……”

恍惚中，江衍遲似乎看到了許織焰的臉。他伸手想抓住什麼，卻撲了個空。

“別走……”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對不起……”

耳邊傳來一聲冷笑，但天旋地轉間，江衍遲已經分不清現實與幻覺。黑暗如潮水般湧來，將他徹底淹沒。

蘇綰宜看著床上昏睡的男人，紅唇勾起一抹冷笑。她慢條斯理地解開江衍遲的襯衫紐扣，手指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流連。

“江衍遲，你終究是我的。”她輕聲呢喃，俯身在他耳邊呵氣如蘭。

當她試圖更進一步時，江衍遲突然皺眉，無意識地推開了她：“織焰……別……”

蘇綰宜的表情瞬間扭曲。

她死死盯著江衍遲的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片刻後，她冷笑一聲，乾脆利落地脫掉了兩人的衣服。

“既然你心裡只有那個賤人……”她在自己身上掐出幾道曖昧的紅痕，“那就別怪我幫你做選擇。”

做完這一切，蘇綰宜撥通了一個電話：“都安排好了嗎？……很好，一小時後帶他們上來。”

她滿意地躺下，像條毒蛇般纏上江衍遲的身體，閉上眼睛假寐。

刺耳的尖叫聲將江衍遲從混沌中驚醒他猛地睜開眼，看到傭人驚慌失措地站在門口，身後是目瞪口呆的兩家父母。

“少、少爺！”傭人結結巴巴地說，“老爺夫人他們……我、我不知道您和蘇小姐……”

江衍遲這才意識到不對勁——他赤著上身，而蘇綰宜正蜷縮在他身邊，被子下的身體顯然也是一絲不掛。

“都出去！”他厲聲喝道，一把拉高被子蓋住兩人。

房門關上後，江衍遲頭痛欲裂地試圖回憶昨晚的事。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那杯酒……

然後是眩暈……再然後……

“衍遲……”蘇綰宜‘適時’醒來，等看清滿地狼藉之後，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我們……我們是不是……”

她低頭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跡，眼淚立刻滾落：“怎麼會這樣……我明明只是……只是想安慰你……”

江衍遲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心中的疑慮被愧疚沖淡了幾分。

他揉了揉太陽穴：“先把衣服穿好。”

下樓時，蘇綰宜幾乎是撲進了母親懷裡，肩膀不住地顫抖。蘇母心疼地拍著女兒的背，而蘇父則意味深長地看著江衍遲。

“衍遲啊，”江父率先開口，語氣嚴肅，

“”剛才我們商量過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兩家聯姻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江衍遲猛地抬頭：“什麼？”

“下個月有個好日子。”江母接話，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神色，“婚禮就定在那天。”

“我不同意。”江衍遲聲音冰冷。

客廳瞬間安靜。

蘇綰宜的啜泣聲戛然而止，她不可置信地抬頭，臉上的淚痕還未乾。

“江衍遲！”江父拍案而起，“你做了這種事，還想不負責任？”

江衍遲的目光掃過蘇綰宜脖子上曖昧的紅痕，又看向自己父母憤怒的臉。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就這麼定了。”江父一錘定音，“請柬明天就開始準備。”

蘇家人離開後，江衍遲獨自站在落地窗前。

玻璃映出他疲憊的面容，和身後蘇綰宜得逞的微笑。

“衍遲……”蘇綰宜從背後抱住他，“我會是個好妻子的……”

江衍遲沒有回頭，只是僵硬地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