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霜不渡舊時夢》姜時願陸景川_第十九章 童洛希被兩個護工粗暴地拖進隔離室時
童洛希被兩個護工粗暴地拖進隔離室時,指甲在鐵門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陸景川會來接我的!”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精心打理的捲髮黏在滿是冷汗的臉上,“等他知道你們這麼對我,你們全都吃不來兜著走!“
主治醫生推了推眼鏡,對護士使了個眼色:“327號病人妄想症狀加重,準備電擊治療。”
“我沒病!”童洛希瘋狂掙扎,昂貴的真絲連衣裙被扯得破爛,“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陸氏集團總裁夫人!”
回應她的是冰冷的電極片貼在太陽穴上。
電流穿透大腦的瞬間,她的尖叫聲戛然而止,身體不受控制的劇烈抽搐起來。
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下,整張臉因為疼痛暴起了一根根青筋。
治療結束後,她被扔進六人間的病房。
三個目光呆滯的病人立刻圍了上來。
“新來的小公主……”其中一個女人痴痴地笑著,突然一把揪住童洛希的頭髮,“把你的漂亮裙子給我!”
“滾開!”童洛希一巴掌扇過去,卻換來更兇狠的撕打。
另外兩個病人加入戰局,指甲在她臉上抓出血痕。
護工自始至終都只是站在門外冷眼旁觀,直到童洛希的慘叫變成微弱的嗚咽才慢悠悠的進來制止。
“327號又惹事。”護工在記錄本上隨意劃了幾筆,“今晚關禁閉。”
“我不去!我沒錯!”童洛希大聲尖叫著。
禁閉室裡非常黑,連窗戶都沒有,關進去什麼也看不見,安靜的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童洛希蜷縮在角落,渾身發抖。
餿掉的飯菜被從門縫塞進來,蟑螂立刻爬了上去。
湯裡飄著一層渾濁的汙垢,散發著惡臭。
第二天清晨,她被一桶冰水潑醒。
“吃飯了。”護工踢了踢翻倒的餐盤,“陸總特意交代要好好照顧你。”
聽到陸景川的名字,童洛希混沌的眼睛亮了一瞬:“景川哥哥來看我了嗎?他是不是要接我離開!”
護工翻了個白眼,冷笑一聲,將手機懟到她面前。
螢幕上正是財經新聞——【陸氏集團總裁包機前往南城,疑似尋找前女友。】
“不……”童洛希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他怎麼可能去找那個賤人!”
話音未落,護工的橡膠棍已經重重抽在她背上:“再罵人今天就別想吃飯!”
日復一日的折磨讓童洛希迅速憔悴下去。
她開始出現幻覺,總看見姜時願站在牆角對她笑。
有時半夜驚醒,會發現同病房的病人正趴在她床邊,直勾勾地盯著她。
“你們看……她神經質的拍手開始大笑,“窗外有直升機來接我了……”
護工們見怪不怪地給她注射鎮靜劑。
直到某個暴雨夜,童洛希在去廁所時發現生鏽的窗戶鎖鬆動了。
這是唯一可以逃跑的機會了。
她不顧一切地爬出視窗,從二樓摔了下去。
後腦勺撞在石頭上的聲音被雷聲掩蓋。
鮮血混著雨水在地上蜿蜒,她瞪大眼睛看著夜空,恍惚間好像回到了雪山度假那天——
陸景川溫柔地替她擦掉嘴角的奶油:“慢點吃。”
這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刻。
“童小姐?童小姐!”護士發現她時,血已經流了一大灘。
院長顫抖著撥通陸景川的電話:“陸、陸總,327號病人意外墜樓……”
機場貴賓室裡,陸景川正反覆檢查護照。電話那頭的聲音讓他動作一頓:“死了?”
“是的,初步判斷是顱腦損傷……”
“這種事還需要問我?”陸景川不耐煩地打斷,“按流程處理。”
結束通話電話,他望向窗外準備起飛的私人飛機。
助理小心翼翼地問:“陸總,要不要延遲行程……”
“不必。”陸景川將手機扔進沙發,“一個瘋子而已。”
飛機衝破雲層時,南城正下著小雨。
賀淮奕撐著傘站在花店門口,看著姜時願踮腳給新到的玫瑰剪刺。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髮梢沾了雨水,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小心扎手。”賀淮奕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剪刀。
姜時願抬頭微笑,眼角眉梢都是陸景川從未見過的輕鬆愜意。
而此時,千里之外的殯儀館裡,童洛希的屍體被推進焚化爐。
沒有親人,沒有葬禮,所有的糾纏和愛恨,最終隨著她的死亡變成了一把灰。
殯儀館外的電視機正在播放財經新聞:
“據悉,陸氏集團總裁今日抵達南城,此行目的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