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不圓滿》陸沉 蘇沅沅_第二章 你們是夫妻

《小滿不圓滿》陸沉 蘇沅沅發布時間:2026-04-26

“你們是夫妻,當然應該一起走。”

“伯父伯母也知道你們的事情了,正在陸家等著見你,快去收拾東西吧。”

我的聲音平靜無波,心中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蘇沅沅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只能拉著陸沉的手笑眯了眼。

她去收拾行李的時候,陸沉緩緩向我走來。

褪去了先前的怒氣,語氣緩和。

“不好意思,我剛才誤會你要傷害我的愛人。”

是了,現在蘇沅沅才是他的愛人。

他以前會委屈巴巴把我抱在懷裡:“小滿,你都不吃醋。”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你要和別人說我只屬於你一個人的!”

可惜啊。

陸沉,再也不屬於我了。

我扯了扯嘴角,帶著兩人回了陸家。

輪到介紹我身份時,眾人遲疑著不知道該如何說。

我主動開口:“我是和你是警校同一期畢業的搭檔,你總說我們是最默契的搭檔。你還說要給我介紹物件呢,一失憶,這事就拖到現在了。”

聽著這話,屋裡知道內情的人都神色複雜,陸沉卻沒懷疑,還開玩笑說:“好,等事態平穩了,我一定給你這個好搭檔找物件。”

半夜我被火光驚醒。

推門出去,就看見我和陸沉有關的所有東西,正在火堆裡燒得正旺。

警校的合影、一起拿的警徽、甚至他向我表白時送的木質手槍……

每一件都在噼啪作響中化為灰燼。

我心口猛地一刺,像被什麼東西攥緊了。

這時,陸沉轉頭看向我:“過去咱們沒各自的愛人,走得近也沒覺得不合適。”

“但現在沅沅跟我住,她瞧見這些不開心了,所以我燒了它們,你別介意。”

我死死掐著掌心,不想讓陸沉看出我的狼狽。

“沒關係。”我輕輕地回應道:“正好把我房間裡的也一起燒了吧。”

我回房就有關陸沉的舊物收拾出來,扔進火堆裡。

火舌卷著熱浪撲過來,我卻覺得渾身像浸在刺骨的冰水裡。

接下來的好幾天,庭院裡總是響著叮叮噹噹的拆卸聲。

陸沉曾親手為我親手纏的鞦韆被拆掉,整個院子全種上蘇沅沅喜歡的花束。

我們一起鍛鍊的健身房也拆掉了,改建成方便蘇沅沅備課的書房。

就連我們確定心意時的玫瑰花田也全部剷除,只是因為蘇沅沅不喜歡。

剷除花田那天,蘇沅沅突然在庭院攔住了我。

她高高揚著下巴,特意展示胸口上纏在一起的對戒:

“阿沉在房間翻到這枚項鍊的設計圖,說一看就知道是給未來新娘準備的,就熬了好幾個晚上親手做出來,向我求婚了。”

“你看這項鍊好看嗎?”

兩枚戒指纏繞在一起,愛人就永遠不會分開。

這是陸沉和我說的。

我點了點頭,語氣真誠:“很好看,很襯你。”

蘇沅沅的臉色卻驀地沉下來:“可我不喜歡。”

“這設計圖是給誰準備的,你我都清楚。”她盯著我,眼神尖銳,“你總說對阿沉無意,可他過去對你的那些心思,就是顆定時炸彈,我不安心。”

“那你想怎麼樣?”我問。

“我想……”

話音未落,蘇沅沅突然猛地側身,直直撲進了院子裡的池塘!

我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向一旁,踉蹌著跌在地上。

腳踝傳來鑽心的疼,手心磕在碎石上,火辣辣的灼燒感順著手臂蔓延。

我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見陸沉瘋了似的扎進水裡。

等他把蘇沅沅抱上岸時,兩人渾身都裹著腥臭的泥水,狼狽不堪。

陸沉卻顧不上自己,慌亂地擦去蘇沅沅臉上的汙泥,聲音裡全是焦急:

“沅沅!你怎麼樣?喉嚨嗆水了嗎?眼睛疼不疼?有沒有被劃傷?”

蘇沅沅緩了半天才搖搖頭,癟著嘴看向陸沉,眼淚不停地往下掉:“我沒事……就是你給我的項鍊,被人扔水裡了,我是去撿項鍊才掉下去的。”

說著,她伸出手,項鍊已然沒了蹤影。

“阿沉,陸家根本不歡迎我,”她哭得抽噎不止,“我們回鄉下好不好?那裡至少沒人欺負我……”

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瞬間揪緊了陸沉的心。

他眼神驟然變冷:“誰扔了你的項鍊?誰欺負你了?”

蘇沅沅抿著唇不說話,只怯怯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驚懼與委屈,把暗示做得明明白白。

我捂著腫起的腳踝,難以置信地開口:

“不是我……”

陸沉卻冷冷掃來一眼,那目光像淬了冰,刺得我渾身發冷。

“我沒有搶項鍊的必要……”我啞著嗓子解釋。

“你自己心裡清楚。”陸沉丟下這句話,攔腰抱起蘇沅沅,轉頭給傭人遞了個眼神,“誰扔的項鍊,就讓她親自下水找回來。”

傭人立刻會意,架起我就往水裡扔。

冬日的潭水刺骨地冷,我剛入水就凍得渾身發抖,拼命想往岸邊爬,卻被按住肩膀狠狠按了回去。

“袁小姐,找不到項鍊,我們不能放你上來。”傭人的聲音毫無溫度,“想少受點罪,就趕緊找吧。

我咬著唇認命地在汙水裡浮沉,指尖在冰冷的泥水裡一遍遍摸索。

髒水順著袖口灌進去,凍得指尖僵硬發麻,幾乎失去知覺。

從天亮到天黑,直到陸父陸母快要回來時,我才終於摸到了那枚項鍊。

我攥著項鍊,一步步挪到陸沉的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陸沉開啟後,目光沉沉地看著我:“這次就算了,以後離沅沅遠一點。”

話音落,他手心一翻,那枚項鍊被輕飄飄地扔出了長廊窗外,墜入沉沉夜色。

“沅沅不喜歡這個款式,我會給她重新設計。”

我看著那枚自己拼盡全力找回的項鍊消失在黑暗裡,扯了扯嘴角。

也是,他既已認定過去是負擔,自然容不下這枚帶著舊痕的項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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