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涼風有信_第四章 那是我第一次動用小心機
那是我第一次動用小心機——
宋有信是學霸,每次考試都年級第一那種,是大院幾乎所有家長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是同年齡段孩子的噩夢。
我媽提到他的話題,大部分是:
「你看人家宋有信,比你高三個年級,分數還比你高!」
「你們天天一起玩兒,怎麼就沒學到一點解題思路?」
「哎,你腦子都怎麼長的?」……
趙冬梅比我慘,她不但和宋有信同年級,還同班!
得到的暴擊自然比我兇殘一萬倍!
我想到分開他們的好方法:
每次宋有信找我們玩,我就拉著趙冬梅學習。
趙冬梅想玩。
我就威脅恐嚇外加打雞血:
「想想家長會,想想你媽剛買的藤條!咱要做有骨氣的女孩子!不能被男孩子比下去!」
宋有信問我:「時涼,你怎麼了?」
我理直氣壯:「我們腦瓜子不如你,當然要笨鳥先飛了!」
趙冬梅的爸爸可喜歡我了,說我懂事。
為了感謝我,他掏錢給我奧數班!(我爸媽很感激他,畢竟我家經濟不如他家。)
從此,每個週末,宋有信爬樹掏鳥蛋,下河抓魚蝦的時候,我和趙冬梅手拉手到少年宮學奧數。
那是我人生致暗時期。
每次上課,我望著窗外的槐花樹,看著穿梭在樹間的小鳥,內心就會像詩人一樣:
「天空沒有飛鳥的痕跡,
但我已飛過。」
我想和宋有信一起玩,我第一次深刻領悟,什麼叫「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
趙冬梅的邏輯思維不行,奧數也沒能給她挽救起來。
我讀小學六年級時,他們家搬家了,去了別的城市。
再半年後,宋有信也搬家了!
那時,我們已經很久沒在一起玩過了。
也許是心中有愧,畢竟搶了他的 CP,也許是內心的那一點小羞澀,我不太敢找他說話。
直到他走的那天,我心裡很亂,怕再也見不到。
便衝到他面前,要了他的電話,存入手機。
我記得他氣鼓鼓的表情,也記得他給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冬梅走了,我也走了,你們滿意了?」
我愣在原地,完全沒注意他說的是「你們」,而非「你」。
總覺得他追隨他摯愛的趙冬梅去了,還拋棄我了,我被我的小心機害慘了。
從此,我們沒有說過一句話。
8
次週三,宋教授的課。
我們寢室那位南薔姑娘,有學神作伴,每天可得勁兒地背書,查資料。
我內心羨慕,表面不屑一顧。
我要有勤奮好學的帥氣男朋友,我也每天泡圖書館,雙宿雙飛,瘋狂學習。
上課之前,我去宋教授辦公室抱卷子。
他正好拿著一疊卷子起身。
依舊是白襯衣,牛仔褲,窄腰和大長腿不要太明顯。
我杵在原地,有點眼饞。
「怎麼?」
他的唇角泛笑,聲音微微揚起,彷彿不經意的,把立在桌子上的相框放倒,照片扣在桌子上。
陽光從窗外打進來,英俊的臉龐,頎長的身材,彷彿是漫畫中人。
他一半在光裡,一半陷入陰影。
「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