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天花板上的秘密_第三章 我面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我面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您……什麼意思?」

林警官伸出手指,指了指樓上。

「你之所以不可能是兇手,是因為死者的死因是一刀將主動脈砍斷,這一刀的力度特別大,幾乎將脖子砍斷一半了。」

「作案工具是屠夫用的砍刀,重量達到十幾斤,以何小姐的體型和力量程度,估計單手提起來都有些費力。」

「憑這一點,你就不可能是兇手。所以你也沒必要再故意說一些漏洞百出的話,來將嫌疑往自己身上引了。」

我不明白林警官的意思,皺起了眉頭。

「我和樓上的大叔不認識,也不知道是誰要殺他,我為什麼要把嫌疑往自己身上引?」

林警官收起了笑容,黝黑的面龐因嚴肅而緊繃。

「你不過是想把警方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來為兇手爭取逃脫時間罷了。」

「還有,何小姐,你又撒謊了。」

我緩緩低下了頭,「我沒有……」

林警官的聲音冰冷而殘酷,一字一句鑽心刻骨。

「你真的不認識死者嗎?」

「死者斃命之後,兇手再次對其進行碎屍。」

「一般的碎屍都是為了更好的將屍體隱匿帶出。而根據法醫判斷,死者的屍體的粉碎程度中帶著很強烈的偏激情緒,這更多的像是在發洩。」

「從死者全身骨頭器官碎裂程度來看,無法排除你是否參與了後期的碎屍,何小姐,你很有可能是同夥。」

「到現在,你還不願意承認和死者的關係嗎?」

「如果因為時間太久遠而記不清的話,我不介意代勞來幫你回憶回憶。」

我愣愣地看著林警官一張一合的嘴唇,渾身在一點一點變得冰冷,那些足以令人窒息而死的可怖回憶,一點一點在腦海裡蔓延。

「閉嘴!」

我捂住耳朵,拼命尖叫著,淚水不知不覺已經狼狽地流淌了滿臉。

「我已經忘了……我明明是可以忘記的……為什麼你們非要逼我……」

我拼命掐著自己的手臂,試圖用疼痛讓自己清醒。

林警官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度大得出奇,隨即眼神迅速掃過櫃子上一眾亂七八糟的藥瓶,很快從裡面找到了丙戊酸鈉。

看我服下藥片後漸漸趨於平靜,林警官才終於鬆開了我的手。

我淡淡瞥了一眼已經紅腫的手腕,再次閉上了眼睛。

「何小姐,根據我從附近調查得知,在死者搬來這棟樓之後,有不止一次對你進行了……騷擾。還有從對你之前經歷的調查,我們判斷出你有足夠的作案動機,至於兇手目標也已經鎖定。」

「你是不是在包庇兇手,是不是想把所有罪責往自己身上攬?」

我睜開眼,看向林警官。

他的眼睛中,不知何時浮上了一絲憐憫

我顫抖著開口,「好,那我跟你講個故事吧,只是在講之前,能不能收起你臉上令人厭惡的同情,我不需要。」

我叫何覓夏。

我曾經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

我有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媽媽,一切都像童話故事裡一樣美好。

直到有一天,一個氣勢洶洶的中年女人帶著一群人闖進家裡,一切都變了。

我曾以為爸爸是英雄,是超人。

可當那個可怕的女人將媽媽按倒在地,發狂般一個又一個耳光抽在媽媽臉上的時候,爸爸卻始終在一旁低著頭,無動於衷。

他們把媽媽的衣服扒得亂七八糟,我想上去扶起媽媽,卻被一個重重的耳光打斷了一顆牙齒。

鋪天蓋地的咒罵和最惡毒刺耳的詛咒讓我第一次感到害怕,我不明白,他們口中的小三是什麼意思。

他們為什麼要打媽媽,爸爸為什麼不保護我們?

再後來,我也記不太清了。

我帶著那顆還沾著血的牙齒,跟媽媽上了火車。

搖搖晃晃的火車很快帶著一車廂的嘈雜駛離了繁華的城市,我看著窗外逐漸荒涼的景象,握緊了媽媽的手。

「媽媽,我們去哪裡,爸爸呢?」

媽媽漂亮的面龐格外黯淡,她的嘴角還帶著淤青。

「夏夏,我給你找一個新爸爸,那才是我們的家。」

我不明白媽媽的話,直到她將我牽到了一箇中年男人面前。

男人叫王忠,看到他的第一眼,我便不喜歡他。

他的身上有一股怪怪的腥臭味,一張口便露出一排黃牙,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味道。

他有些渾濁的眼睛把我從頭掃到腳,帶著些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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