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經歷過的尷尬是什麼?_第十三章 馬上打開所有房間的燈
馬上開啟所有房間的燈,再用最大音量迴圈播放好漢歌,放聲朗誦,共產黨人必須堅持無神論,以馬克思主義理論武器武裝自己,信奉科學的世界觀和人生觀,並不懈地同各種非馬克思主義的世界觀進行交鋒和鬥爭。
很好,一股浩然正氣馬上激盪在胸中,不僅不感覺害怕,開啟電腦這就給自己報上新一年的全國研究生入學考試,甚至想冒著黑夜馬上衝出去建設偉大的中國夢。
正當我放鬆之際,樓上突然傳來類似於玻璃破碎的聲音,然後是女人的叫喊聲。
這一嗓子,直接又把我送走了。
剛建設起來堅強防線,火速坍塌。
馬上滾回床上躲在被子裡,全程跟進樓上夫妻的戰爭進度,大概是因為那個男的沒幹活,女的罵他去年沒給她過生日,男的又罵她腳臭,斷斷續續地罵了快一個小時。
實在不是我八卦,是這兩口的嗓門實在太大了,夏天大家都開著窗,實在是沒法聽不見。
我哆哆嗦嗦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然後又被不知道哪來的一嗓子驚醒了。隨手拿過手機點亮螢幕,11:11,好傢伙,一身冷汗,直接原地大腦重啟。
忍到實在忍不住的時候才起床去上廁所。
上完又忍不住去廚房接了點熱水喝,看何正青家好像也還亮著,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喝完趕緊躲回被窩裡,開啟手機胡亂地刷東西,不知道怎麼感覺越刷周圍越安靜,連樓上的夫妻都停了。越安靜我越覺得毛骨悚然。
這時候手機突然傳來一聲訊息提示音,我脫手把手機甩到一邊。
是何正青發的微信,「我看你好像還沒睡?這麼害怕嗎?」「阿,本來是睡了的,樓上吵架又把我嚇醒了,現在又覺得安
靜的可怕,就又睡不著了。」
他沒有立刻回,我也就劃劃手機看別的去了,過了幾分鐘,直
接響起了他的微信電話。
雖然大家已經很熟了,但是打電話還是第一次,我一時之間有
點無措,盯著那個來電頭像愣了十幾秒才接通。
他顯然比我更不適應,清了清嗓,「咳,嗯,喂?」
「阿,嗯,怎麼了?」
「你不是害怕嗎,你把電話外放放在邊上,我還有個報告要
寫,還要一會才能睡。」
他是想陪著我,怕我自己在家害怕,但是又不好意思直說。
我自然是不會拒絕的,這自己主動送上門的,別說聲音連麥電
流陪,就是洗乾淨的肉體上門我也一樣照單全收。
「好。」
但是別說,這個通話中的聲音,確實給了我莫大的安慰,一下
我的腦瓜皮就沒那麼緊了,下半身也慢慢放鬆下來,不再在被
子裡把自己蜷縮成一個海螺。
聽著他在那邊悉悉索索的動作聲,慢慢安心下來,不一會就困
了。我看了一眼螢幕,已經11:30了,「何大夫,很晚拉,你睡
吧。」
因為昏昏沉沉地快睡著了,所以聲音一齣口有點粘膩拖沓。
「沒關係,你睡著了我再睡。」
也許是已經深夜的緣故,他的聲音意外的溫柔低沉,光是聽著
聲音,就能感覺到他好像在笑的樣子。
但是我好不容易睡得踏實一次,就也沒想那麼多,含含混混地
嗯了一聲,就真的滾到一邊去睡了。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結束通話的電話,只聽見一聲很好聽的,「晚
安。」
十七、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跟何正青一直是這樣不鹹不淡的關係,我
不找他,他就不會跟我講話。
有事說幾句也是三句以內解釋清楚就沒了下文。
就這麼到了我去複查的日子。
好好打扮了一番,一字肩的上衣配短裙,頭髮捲成波浪鬆鬆垮
垮挽起來,畫了淡妝。
掛了他的號,在診室外面坐著等著叫。在外面遇見了上次幫我送過飯的那個年輕醫生,他大概真的以
為我是何正青的妹妹,離老遠看見我就跟我招收打招呼。
「來找你哥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