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相思門,月照無姓墳》阮苒 沈清弦_第11章 姜妧妧的猜測

姜妧妧的猜測,像一根救命稻草。

沈清弦死死抓住。

沒錯。

阮苒那種女人,除了這點下三濫的把戲,還能做什麼?

他心頭的恐慌被強行壓制,轉化為暴怒和不屑。

“就這點伎倆,也想讓我低頭?”

“痴心妄想!”

他翻湧著心底那股說不清的煩躁,粗暴地將還想貼上來的姜妧妧一把推開。

她身上甜膩的香水味,此刻聞起來,只讓他覺得噁心。

他抓起一件外袍披上,頭也不回。

“我需要靜心練曲,別來煩我。”

話音未落,他已摔門而去。

砰的一聲,將姜妧妧錯愕又怨毒的表情,徹底隔絕。

沈清弦沒有回家。

他將自己鎖進了平日裡專用的那間獨立戲臺。

整整兩天。

他把自己困在這座金絲籠裡。

古琴擺在那裡,他沒碰。

曲譜攤在桌上,他沒看。

他像一頭被囚禁的困獸,在空曠的舞臺上來回踱步。

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焦躁的心跳上。

他的視線,死死地黏在一部備用手機上。

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卻始終沒有那個他期待又鄙夷的名字。

週一到了。

那個女人,依舊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沈清弦心底的窟窿越來越大,恐慌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伴隨著姜妧妧故作嬌媚的聲音。

“清弦,你練功肯定都累了吧,我想來陪你休息一會兒。”

管家站在一旁,看著沈清弦越來越鐵青的臉色,大氣都不敢出。

沈清弦捏緊了手上的玉笛,聲音又硬又冷。

“進來。”

姜妧妧走進來,只當他又在為阮苒鬧脾氣。

她柔弱地上前,用一種哄勸孩子的語氣,體貼地開口:

“我知道你是在為阮苒姐姐生氣。”

“她就是這樣,故意不理你,想讓你心軟。清弦,你別上她的當。”

她說著,試圖去拉他的手。

“你聽我說,女人這種口是心非的把戲,我最清楚了……”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到沈清弦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雙眼睛裡,所有的混沌都已褪去。

不再是她熟悉的空洞或狂躁。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冰冷刺骨的清明。

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不再是那個需要她引導的“病人”。

而是變回了傳說中那個驚才絕豔、高高在上的崑曲教授。

姜妧妧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她。

“你剛才說,”沈清弦開口了,聲音平穩而清晰,不帶一絲情緒。

卻比任何怒吼都更讓她膽寒。

“你要教我,怎麼看懂女人?”

他笑了。

那笑容涼薄又譏誚,讓她渾身發冷。

“姜妧妧,”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是個傻子吧?”

這句話,像一道天雷,轟然劈在姜妧妧的天靈蓋上!

她臉色煞白,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唱腔身段一塌糊塗,連基本的曲牌都記不全。”

“模仿著她的喜好,穿著她愛的素色,學著她說話的語調……”

“你花了這麼多心思,就演出這麼個不倫不類的東西?”

沈清弦每說一句,就向她逼近一步。

眼神里的輕蔑和厭惡,幾乎要將她溺斃。

“是我捧著你罷了,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他猛地扼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

一字一句,殘忍無比:

“你不過是她一個劣質的影子。”

“我閉上眼的時候,還能把你當成她。”

“可你一開口,就只剩下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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