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相思門,月照無姓墳》阮苒 沈清弦_第8章 拘留所的三天
拘留所的三天。
是阮苒墜入的最深層地獄。
她被關在陰冷潮溼的監室。
這裡的看守和“獄友”們早已收到了姜妧妧塞來的好處和指令,要用最殘忍的方式,讓她“脫胎換骨”。
第一天,
幾個女人按住她,用一把生鏽的剪刀,將她的及腰長髮一縷一縷,胡亂地剪碎。
曾經的一頭長髮,變成了雞窩。
第二天,
滾燙的湯被“不小心”潑在領頭女人的鞋上。
她被迫跪下去,在眾人的鬨笑聲中,用舌頭把那些混著塵土的滾燙湯汁,一點一點舔乾淨。
第三天。
深夜,她被拖到無人監視的角落。
燃燒的菸頭,被狠狠按在她手背的皮膚上。
“知道錯了嗎?”為首的那個被姜妧妧收買的揪著她溼漉漉的頭髮,獰笑道,“沈太太吩咐了,沈先生要讓你好好記住,不聽話、管不住自己的手腳,是什麼下場。”
阮苒蜷縮劇痛讓她渾身痙攣,喉嚨裡卻擠不出一絲完整的尖叫。
她不敢相信。
可身上每一處青紫的傷痕,和深入骨髓的疼痛,都在尖叫著提醒她,
他真的,能狠下心為了姜妧妧讓她生不如死。
咬著牙,一秒一秒地數著時間。
三天後,她就能自由了。
第三天傍晚,沉重的鐵門開啟。
沈清弦站在逆光裡,輪廓銳利又模糊。
阮苒一步步走近,走進光裡。
他終於看清了她。
髒汙的衣服,青紫的淤傷。
手背上刺眼的燙傷,嘴角乾涸的血跡。
他高大的身軀,微微一僵。
下一秒,姜妧妧親密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她用甜膩又委屈的聲音,搶先開口。
“清弦,你看,我就說姐姐會裝可憐吧?”
“她這是故意弄傷自己,想讓你心疼呢。”
她湊到他耳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音量,吐出他最熟悉的詞。
“壞……騙人……”
沈清弦盯著阮苒,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波瀾,瞬間熄滅。
被冰冷的厭惡所取代。
他像是確認了什麼,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假。”
心,在那一刻,徹底死了。
阮苒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比哭還難看。
沈清弦卻看也沒看她,大步上了車。
阮苒跟了上去,沈清弦卻摟著姜妧妧的腰,嫌棄的皺眉:
“髒!坐後面。”
話音才落,車子就絕塵而去。
另一輛黑色的轎車早已等在路口。
車邊站著的,竟是二嬸。
阮苒心裡一陣窒息,原來他已經厭惡她到極致。
連一車同乘都不願了。
二嬸一反常態,臉上掛著溫婉慈祥的笑,快步上前扶住她,語氣裡滿是恰到好處的心疼。
“哎喲,瞧瞧這孩子,受苦了。
清弦也是,被那個姜妧妧攛掇幾句就失了分寸。
你也是,怎麼就不知道服個軟呢?走,二嬸帶你回去好好休養,把這些糟心事都忘了。”
阮苒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虛偽的臉,沒有說話。
她垂下眼簾,掩蓋住了一切情緒。
上車後,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阮小姐,您的資產交割與身份登出手續已全部完成。】
阮苒盯著那一行字,眼淚砸了下來。
一切終於結束了,她終於自由了!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
但阮苒很快發現,這不是回沈家別墅的路。
她正想著找個機會跳車。
可還沒來得及實施,車子就停在了“夜鶯閣”門前。
靡靡之音,混著酒精與香水勾兌出的腐爛氣息,隔著車窗都能感受到。
阮苒被二嬸半拉半拽地帶了進去。
直接推進了一間煙霧繚繞的包廂。
包廂裡,一個男人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
一雙渾濁的眼睛,像黏膩的蟲子,在她身上放肆地爬行。
嘴角,咧開一個令人作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