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罰我十萬,我廢他千萬生產線》林未 張濤_第四章 張濤的臉

張濤的臉,瞬間從紫紅變成了煞白,又從煞白,漲成了豬肝色。

他像一條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辦公桌上,那盆小小的仙人掌,綠得刺眼。

他死死地瞪著我,胸口劇烈起伏,彷彿下一秒就要心梗。

最終,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好!林未,你有種!”

說完,他摔門而去,那巨大的聲響,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我看著他狼狽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惱羞成怒的男人,接下來,該用更愚蠢的手段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他就給我佈置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要求我,在一天之內,寫出一份完整的、涵蓋所有裝置、所有工序的《生產線全面最佳化報告》。

美其名曰,讓我這個技術骨幹,發揮核心作用。

實際上,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主動加班,或者,給我安上一個“怠工”的罪名。

我接下了任務。

然後,到了下午五點,準時打卡下班。

第二天一早,我將一份只有兩頁紙的報告,放在了張濤的辦公桌上。

報告的標題是:《關於當前生產線效率低下問題的核心癥結分析》。

內容極其簡練。

一、核心癥結:長期維護不善,導致關鍵裝置效能衰減。

二、直接原因:近期多次非專業人員的違規操作,破壞了核心系統的穩定性。

三、建議:立即停用非專業人員接觸核心裝置,並對操作人員進行重新資格認證。

每一條,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精準地抽在張濤和他那個寶貝侄子的臉上。

“林未!”

張濤在辦公室裡咆哮著,將那份報告撕得粉碎,紙屑像雪花一樣飄落。

“你這是報告嗎?你這是在指責我!我警告你,再這樣消極怠工,我就以這個罪名,正式開除你!”

我站在他對面,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你是不是存心報復!是不是!”

“……再這樣消極怠工,我就以這個罪名,正式開除你!”

他昨天和今天,兩次在我辦公室咆哮威脅我的錄音,清晰地迴響在安靜的房間裡。

張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看著我手裡的手機,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懼。

他意識到,我不是一隻溫順的綿羊,而是一隻早就布好了陷阱,等著他自己跳進來的刺蝟。

軟的不行,硬的也不行。

張濤終於消停了幾天。

但他沒有放棄。

他透過集團總部的關係,以雙倍的高薪,從隔壁市一家競爭對手那裡,挖來了一個所謂的“技術專家”,姓錢。

錢專家四十多歲,地中海髮型,戴著金絲眼鏡,一到廠裡,就擺出了救世主的架子。

張濤把他奉為上賓,在車間裡,當著所有人的面,隆重介紹。

“這位是錢工,是省內有名的技術大拿!以後我們廠的技術問題,就全權交給錢工負責了!”

他的目光,挑釁地掃過我。

那意思很明顯:林未,你被取代了。

很多人都向我投來同情的目光。

只有王工,憂心忡忡地對我說:“未未,這個姓錢的,我聽說過,名聲不太好,喜歡吹牛。”

我笑了笑:“師兄,讓他吹,風大,別閃了舌頭。”

錢專家上任的第一天,就直奔核心裝置A-t7。

他圍著機器轉了幾圈,指指點點,說得頭頭是道。

“嗯,德系的裝置,設計理念是先進,但控制邏輯太僵化,不符合我們國內的操作習慣。這個問題,我來解決。”

他坐到控制檯前,試圖進入後臺系統。

然後,他愣住了。

他看不懂我留下的部分程式碼註釋。

那些註釋,是我故意用的一種只有我和師父才懂的習慣寫法,夾雜著一些我們師徒間的“黑話”和簡寫。

比如,“Y_Comp”,代表“淵-補償”,淵是我師父的名字。

錢專家對著螢幕,抓耳撓腮,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

張浩在一旁,想幫忙也插不上手,急得團團轉。

更要命的還在後面。

下午,張濤的秘書,拿著一封郵件,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

“廠長,德國博世集團的催促郵件!他們問我們關於‘L-W最佳化模組’的最新執行資料,說這是他們決定是否追加訂單的關鍵!讓我們今天必須回覆!”

張濤把郵件拿給錢專家看。

錢專家看著郵件裡那個陌生的名詞“L-W Optimization Module”,一臉茫然。

“L-W模組?這是什麼東西?裝置說明書裡沒有啊?”

張濤也懵了,他轉向我,厲聲問道:“林未!這個L-W模組是什麼?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們。

“L-W,林未。我姓氏的首字母。”

“那個模組,是我在師父原有的基礎上,獨立開發的一套功耗最佳化和精度補償系統,專門用來匹配博世集團那批特殊定製產品的。”

“哦,對了。”我補充了一句,語氣輕描淡寫,卻像一顆重磅炸彈。

“這個模組的軟體著作權和技術專利,在我個人名下。我只是,無償授權工廠免費使用而已。”

整個辦公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張濤和錢專家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精彩得像一齣默劇。

我看到張濤眼中的震驚、憤怒,以及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慌。

一股夾雜著危機感的復仇快感,在我心中悄然升起。

張廠長,現在,你該知道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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