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執念也好_第二章 她換上了素淡的衣裙
她換上了素淡的衣裙,纖細的背影像是融在山水畫卷裡。
澤尹細細回想今日所見,恍然感到詫異,心裡長出異樣的情
感。
住在清嘉軀體內的魂魄是何人?為何能講出他曾說過的話?
「為仙者,為一神族之儲君,說是慈悲,說是大愛,竟能為了
妒意去殺人。」
曾經,他說,「天族,說是大愛慈悲,,也能為了私利殘害無
辜。」
「可也有人在意她啊,這說法,我討得了,便會為她一試。」曾經,他說,「渠因,你們口中的茯夏,揹負著天族和魔族最
痛恨的血脈,十滅殿的這筆債,我討得了,便會為她一試。」
只是巧合罷了。
她說的話,還有自己在她身上看到渠因的影子,都是巧合。
可若想知曉,也是有辦法驗證。
若是她,她該如何面對過去那段晦暗不堪的回憶。
若不是她,他自己又該是怎樣的心情,期待再一次落空。
罷了,光玄那傢伙,還不至於玩那麼陰……
「阿慧的事情,我是救不了她,但是你可以。」
阿因聞聲抬頭,澤尹站在她身側,「我說過,你給阿慧的那顆
丹藥,能漲萬年修為。」
「那又如何?」
「晚上德墟會來一趟,讓他告訴你,」澤尹笑道,「你的遊魂
身份,怕是他也早就知曉了。」
阿因心想,自己如此小心翼翼,周圍的人卻一個都瞞不住。
「多謝。」
池邊靜悄悄的,唯有風聲。
澤尹並未回應,半晌,「茯遠居沒有什麼規矩,你若想出去走動,告知是我允諾的便可。」
阿因唇邊淺笑,這話是要留她?
她怎不知澤尹是為救她,可是在他身邊,心中有些虛妄怕是要燒得越濃烈些。
這點她早有所察,卻不以為然,後來凝視著這川池水幾個時辰,算是想明白了,自己原先急著辭別德墟要離開東荒,內心深處原是因為這不爭氣的緣故。認定要是逃離開他,就能了斷尚且不深的念想。
阿因站起身,「雖是因澤尹君我免了牢獄之災,可東荒王一定會有心結,顧如卿和桐的婚事會受此影響。」
「你可知極寒之獄是什麼地方?」
聽他難得含著些怒意的語氣,阿因表面不在意地笑道,「反正不會是什麼好地方。」
既然終是虛妄,何必等到虛妄化作執念?
「你!」他心裡卻沒來由的有幾分恐懼,「東荒和天界,其中那堆利益糾葛,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就算今日沒了你,東方閩也不會打算把桐嫁給顧如卿的。」
阿因怔怔地看著他,她自認為意若磐石,卻不敵他後來的一言,「留下來。」此刻他狹長俊俏的眼裡,只有她一人。阿因覺著這時刻大抵是值得用石碑鐫刻下來的,銘刻永恆,哪怕日後虛妄化作執念,執念化作灰燼。
德墟是翻牆進來的,摔了好大的動靜。
「你難道不懂得穿牆術嗎?」阿因叉腰,歪著頭看躺在地上的德墟,好歹算個道行高深的仙者,「還有,為何不走正門?」
「為師怕給你添麻煩,」德墟在她攙扶下站了起來,著急地上下打量她,「澤尹有沒有對你做什麼?有沒有欺負你?有沒有——」
「不行,你不能跟他待在一塊,他要有什麼企圖,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越說越不放心,忙要帶著她離開,「走,為師保你也是一樣,東方閩不會輕舉妄動的。」
「他能有什麼企圖?」
阿因看著德墟一臉豐富精彩的表情,忍不住扶額,這究竟是誤會了什麼啊?
「不說這些了,師尊你有辦法救阿慧嗎?」
「就你昨天帶來的那個?」德墟帶著歉意,「對不起啊,徒兒,這魂魄消散,即便是仙者也是死透了。」
「若是她吃了你在天界時給我的丹藥呢?」
「什麼?!」德墟大驚,心裡在隱隱滴血,「你可知這丹藥是
為師腆著老臉去求太白的配方,花了七七四十九天,用了無數
珍貴藥材才熬成的啊。你竟然給了別人,雖然你師孃常說我小
氣,可這件事情真不是為師小氣……」
阿因左耳進右耳出,聽完他的滔滔不絕後,「所以能告訴我要
怎麼救阿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