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被原生家庭傷得遍體鱗傷過__第七章 一樣
一樣?照照鏡子吧方建業,你真讓人噁心。程靖,我還偏要定
了!」
方建業臉色一變:「周漁,你果然是衝著若雅去的。你小小年
紀,心機未免太深了!有什麼事衝我來,不要傷害若雅,她人
很單純,不像你小小年紀就混社會。」賤不賤吶?
他上趕著找罵,我當然不會客氣:「你女兒為人單純,倒貼的
本事是跟你學的嗎?你不知道吧?她晚上十點鐘還來敲程靖的
門,這就是你出身書香門第的好女兒!」
方建業勃然大怒:「周漁,你把嘴巴放乾淨點!」
我平靜下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方建業,以後別找我了,
你好好地跟你的嬌妻愛女過一輩子吧!」
回到家後,我查了查近十年市委在任的領導,果然找到了姓李
的那一個,年齡也能對得上號,的確是個有實權的人物。
也難怪,方建業寧願做陳世美,也要攀上他的關係。
再根據他的任職年限,檢索紀委監察委的任用通告,看一看其
中哪些人的調動關係,跟市委有關。
絕大部分時候,我願意相信,人民公僕沒有私心,都是一心為
人民的。
但是今天,我不得不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方建業和他背後的
人。
我不會向本市的紀委監察委舉報了,我要直接向巡視組舉報。
我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但是方建業必須付出代價。
週一很快來到了。巡視組蒞臨我市檢查工作的通知,也登上了各官的媒體平臺。
在國家監委網能看到,巡視組在進駐我市的前一週,就已經公
布了多種信訪舉報渠道。
時鐘走到了九點整。
我開啟郵箱,輸入巡視組的電子郵箱,把早已編輯好的PDF和
信件正文鍵入,按下發送鍵。
傳送成功。
我安靜地坐在電腦前,目不轉睛地看著螢幕,即使它早已熄
屏。
戰鬥狀態解除了,疲憊湧上四肢百骸,或許該去睡一會兒了。
吵醒我的是手機鈴聲,螢幕上顯示的是座機號碼。
我一骨碌從床上起來,開啟窗,讓冷風把我吹得清醒些。
「喂,哪位?」
如我所料,電話那頭是第一巡視組。
巡視組說,這是他們來到本市收到的第一封信訪舉報郵件,他
們很重視,正在對相關人員一一進行核實排查。
他們發現,檔案內容的確與被舉報人的初高中個人檔案材料有
出入,但被舉報人提交了身份證,身份證上確鑿無疑地寫著他
出生於1977年。
電話那邊稍稍停頓了一會兒,彷彿在等我的回答。
我笑了笑,說:「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方建業的年齡和身份證的辦理日期?如果他身份證最早的登記資訊是在戶籍和身份資訊管理系統電子化之前錄入的,捏造或修改的可能性也很大吧?」
只是劃掉年齡重新寫,又不是殺人越貨,難度係數實在太低。
何況,在方建業擔任公職之前的兩三年,他的老丈人,可正是公安系統的一把手。
公安系統管著戶籍和身份資訊,剩下的還需要我多說嗎?
稍稍停頓了一會兒,電話那邊繼續說了下去。
巡視組說,不能排除有這個可能。他們將繼續追查下去,如果能找到被舉報人的出生檔案或是溯源早於身份證二度變更日期的資訊,也同樣可以作為參考依據。
我又說:「正常來說,公民都無法接觸到自己的檔案,讀書時由學校保管,工作後直接由學校郵寄給用人單位。方建業是怎麼接觸到個人檔案,並把初中和高中時還正常的檔案資訊修改掉的,其中肯定有人在幫他。而且,經過了幾次組織部門的檔案清理,方建業卻沒有被查出問題,保護他的人也許大有來頭。」
電話那邊聽懂了我的弦外之音,回答說,請我放心,巡視組存在的目的就是嚴肅黨風黨紀,開展全面政治體檢。他們會重視我提出的相關資訊,如果發現有其他公職人員牽涉其中,絕不會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