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漏穿越女不要的系統簽到獎勵》柳阮趙月凝_第九章 三年時光
三年時光，在波譎雲詭中流逝。
麗妃趙月凝，終於晉位麗貴妃，與我同為貴妃，平起平坐。
她的權勢達到了頂峰。
與我平分宮權。
九皇子天資聰穎，活潑伶俐，被皇帝帶在身邊親自教導，寵愛遠超其他所有皇子，連帶著趙氏一族在前朝也更加炙手可熱，門生故吏遍佈，隱隱有與皇權分庭抗禮之勢。
趙月凝的手段，也在這三年裡被磨礪得愈發“成熟”。
或者說，愈發狠毒。
她開始對太子和皇后動手。
太子的身體本就孱弱，在一場“突如其來”的風寒後，病情急劇惡化，太醫院束手無策，最終在一個雨夜薨逝。
皇帝悲痛欲絕，卻也只嘆天命如此。
緊接著，久病纏身的皇后，在聽聞太子噩耗後，哀痛過度，竟也一病不起，不出半月，便跟著撒手人寰。
中宮接連隕落，朝野震動。
最大的絆腳石，似乎就這樣被一一掃清。
麗貴妃抱著三歲的九皇子，站在後宮的頂端，俯瞰眾生。
她眼中再無掩飾，充滿了對鳳位的志在必得。
皇帝沉浸在失子失後的悲痛中，對她和九皇子更是依賴，幾乎言聽計從。
前朝，冊立新太子的呼聲越來越高。
以趙尚書為首的勢力，極力推崇“子憑母貴”、“立賢立愛”，目標直指九皇子。
一些原本中立的朝臣也開始動搖，畢竟，皇帝的態度似乎已經說明了一切。
麗貴妃覺得，她贏了。
系統雖然依舊半死不活，許可權未能恢復，但那又怎樣？
她靠著自己和那些陰毒手段，即將走上巔峰。
她甚至開始暗中命尚衣局準備皇后的吉服樣式。
她忘了，爬得越高，盯著她的人就越多，她腳下堆積的罪惡也就越無處隱藏。
她也忘了，那個一直沉默地站在她陰影裡的宸貴妃，這些年從未真正出手阻攔過什麼。
她以為我是怕了，是認命了，是年老色衰無可奈何。
她錯了。
我只是在等，等一個最適合的時機，將她和她背後那日益膨脹的野心，連根拔起。
這個時機，在皇帝因思念皇后和太子，哀痛過度，一場大病初癒後，到來了。
他身體虛弱，精神卻異常清明，或許是瀕死之感讓他褪去了一些被美色和柔情矇蔽的昏聵。
在一個午後，他罕見地來到我的宮中，神色疲憊而迷茫。
“愛妃，”他屏退左右，聲音沙啞，“朕近日總是夢見皇后和太子……他們走得，太突然了。”
我為他斟上一杯參茶，語氣沉靜而哀婉：“陛下節哀，保重龍體要緊。姐姐和太子殿下……若在天有靈，必不願見陛下如此傷懷。”
皇帝沉默良久，忽然道：“朕有時覺得，這宮裡，似乎藏著很多朕不知道的事。”
我知道，時候到了。
我沒有立刻說話，只是起身，從內殿一個上了鎖的紫檀木匣中，取出一摞厚厚的卷宗，輕輕放在皇帝面前。
“陛下，”我緩緩跪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清晰，“有些事，臣妾本不願擾陛下清靜，但事關國本，事關陛下龍體，事關……慘死的姐姐和太子，臣妾不能再瞞了。”
皇帝疑惑地看著那摞卷宗，伸手翻開。
第一頁，是王美人容顏損毀前，御藥房領取藥材的記錄與長春宮暗中收購某些稀有毒草的旁證對應。
第二頁，是李才人小產當日，飲食經手人的異常變動和其中一位莫名暴斃的家僕驗屍報告（我動用了【醫療知識】和暗中培養的仵作）。
第三頁，是那位老嬪“怪疾”的詳細症狀記錄，與某種罕見毒物中毒表徵高度吻合，以及在她宮中搜出的、來自宮外趙家秘密渠道的香囊殘片。
第四頁，是二皇子點心被打翻後，那個幫廚的詳細口供畫押，指認鏈條直指麗貴妃心腹大宮女。
第五頁，第六頁……太醫院關於太子“風寒”用藥的異常記錄，有人調整了藥方，加重了虎狼之藥的比例。
皇后宮中，在她最後時日，薰香裡被摻入了令人心神衰竭的藥物……
一樁樁，一件件，時間、地點、人證、物證鏈……雖然單看或許都有解釋的餘地，但全部擺在一起，指向性清晰得令人髮指。
後面，甚至還有前朝趙尚書與門生密議，提及“九皇子聰慧類父”、“東宮久虛非社稷之福”、“當早定名分”的記錄（來自某位被【溝通技巧】和財力打動的小官）。
以及趙家暗中結交邊將、囤積糧草的蛛絲馬跡。
皇帝看著看著，手開始劇烈顫抖，臉色從蒼白變為鐵青，最後漲成一片駭人的紫紅。
他猛地抬頭看我，眼中是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滔天的怒火：“這些……這些可是真的？！”
“臣妾以性命和皇兒們起誓，句句屬實，件件可查！”我叩首在地，聲音哽咽卻堅定，“臣妾人微言輕，又無實據，以往只能暗中收集，生怕打草驚蛇，反遭毒手……臣妾眼睜睜看著姐姐和太子……臣妾有罪！”
“毒婦！毒婦！！”皇帝猛地將整摞卷宗掃落在地，咆哮聲震得殿宇都在嗡鳴。
他胸口劇烈起伏，一口鮮血猛地噴濺出來，染紅了明黃的龍袍。
“陛下！保重龍體！”我驚呼上前扶住他。
皇帝一把推開我，雙目赤紅，如同困獸：“朕待她不滿！待趙家不滿！他們竟敢……竟敢謀害朕的皇后！朕的太子！還想覬覦朕的江山！”
極致的悲痛、被欺騙的憤怒、對江山險些旁落的恐懼，在這一刻徹底吞噬了他。
“來人！來人！”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封鎖長春宮！將趙氏給朕打入冷宮！徹查！給朕徹查，趙家！一個都不許放過！！”
雷霆之怒，終於降臨。
殿外侍衛腳步聲驟起，甲冑碰撞聲冰冷而肅殺。
我垂著眼，扶著幾乎站不穩的皇帝，聽著他粗重的喘息和憤怒的咆哮。
窗外，天色不知何時暗了下來，烏雲壓頂，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麗貴妃和她家族的黃粱美夢，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