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雪下泥_第五章 我心中不禁更加害怕
我心中不禁更加害怕,因為不知道外面的聲音是誰發出的,我也不敢大聲喊他的名字。
思慮片刻,我鼓足勇氣從床上下來,手裡還緊緊攥著手機。
就著夜色,我慢騰騰地往門口的方向移動,卻被掉落在地的一件衣服絆了一下,手不由自主地一鬆,手機摔落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外面走廊裡的聲音突然頓了一下。
接著便向我所在的房間走來,腳步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急。
我剛開始還能控制住自己不要出聲,但馬上就情不自禁地哭叫了出來。
接著,房門被推開。
屋內的燈也被開啟。
我嚇得用胳膊緊緊護住自己的臉,大腦一片空白地大聲尖叫了起來。
來人馬上將我抱緊了懷裡,我條件反射般地不斷胡亂拍打著眼前的人,直到我聽到對面的聲音。
「老婆!老婆!是我!你睜開眼睛看看,是我!」
是溫星群的聲音!
我慢慢停止掙扎,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發現在我面前的人果然是溫星群。
我又委屈又害怕,也不知是該生氣還是罵人,嗚哇一聲哭了出來,緊緊地摟住了溫星群的脖子。
「嚇死我了,你幹嘛呀!」
溫星群摟著我,拍著我的背安撫著我,說:「你也嚇死我了老婆,這麼害怕怎麼不知道喊我過來呢?」
被溫星群抱著,我很快冷靜下來,抱著他怎麼也不肯鬆開。溫星群拿我沒辦法,只好抱著我又躺回柔軟的床裡。
我把臉埋進他的胸膛,拼命汲取著他身上讓我安心的味道。
溫星群關掉了床頭燈。再次陷入黑暗時,我不知怎的竟不敢睜開眼睛,只能把溫星群抱得更緊。
睡意完全吞噬我的前一刻,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溫星群大晚上出去做什麼了?
但還沒等我張口,我已經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和溫星群一起離開父母家時,我注意到父親書房的門虛掩著,我不免覺得有些奇怪。父親的書房裡藏著很多公司機密,他向來小心謹慎,不會忘記關書房門的。
我問溫星群,是不是進過父親書房?溫星群很快承認了,不過他說是父親提前給的他鑰匙,讓他進去拿檔案的。
我接受了這個解釋,但心裡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有些不安。溫星群看出我心不在焉,竟然一打方向盤,帶我去了商場。
「不是回家嗎?」我驚訝地問道。
溫星群笑道:「老婆悶悶不樂,一定是我做得不對,我們約會去。」
我被他逗笑了,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我特意拉著溫星群去母嬰店逛,我看著那些小嬰兒可愛的衣服,心都要化了,不僅期待起我和溫星群未來的孩子,會長成什麼樣。
不過什麼樣都好,我相信我的孩子會像我一樣,在一個充滿愛的家庭里長大。
回家之後,我還是戀戀不捨地絮叨著想要個孩子的事情。
直到入夜,溫星群將熱好的牛奶放到我手裡,催促著我趕緊喝完睡覺。
我又和他抱怨,就是因為昨晚在孃家沒喝上牛奶,才導致晚上淺眠的。
他又細聲細氣地和我道歉,發誓以後絕對會記得夜夜給我熱牛奶喝,我這才嬉笑著原諒了他。
但遺憾的是,我和溫星群的備孕不太成功,我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這讓我十分鬱悶。
我找劉婧陪我去醫院看了好幾次,也看不出什麼毛病,最後都是隻能開一大堆藥回家。
溫星群看我每天瓶瓶罐罐的喝中藥,心疼得不得了,勸我別喝了。我不聽。
他沒辦法,只好天天變著花兒地給我煮好吃的。結果因為總是在家,又被父親責罵沒有事業心,都什麼時候了,還只顧著家長裡短。
父親的公司最近好像財務上出了點問題,他每天都焦頭爛額。我問媽媽,媽媽不讓我操心,我又問溫星群,溫星群也是和媽媽一樣的話。
事實上,就算溫星群此刻跟我說什麼公司機密我大機率也聽不懂。
和溫星群結婚以後我就辭了工作,安心在家做全職太太,與社會已經脫節了一段時間。
甚至和之前的老朋友、老同學都甚少聯絡。
唯一關係好的,就只剩下從小玩到大的劉婧。
她最近不知道遇到了什麼事,一會兒滿面含春一會兒愁眉苦臉,就像戀愛了一樣,但我問她她也不肯說,每次都是打岔繞過去。
有次她著急了,突然和我提起齊玉川坐牢的事情,說是那時候和他玩的好的那一批鬧騰的男生都進去了。
齊玉川和那幾個同學本來合夥做生意,本來做得挺紅火的,可聽說前段時間讓人給舉報了。他們來回奔走疏通了好久,還是沒能躲過牢獄之災。
這件事發生的時間,就在上半年三月份。
我跟著劉婧的話語回憶著,突然想起溫星群好像那個時候也特別忙,總是早出晚歸的。
一直到了月底,他才閒下來,而且連著一個星期心情都特別好。
我又和劉婧確認了一下,齊玉川他們坐牢的時間,正是三月份月底。
我心中突然再次升起一個不好的聯想,但一無所知的劉婧卻又笑著提起了別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