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先躺好,本君再告訴你_第六章 澤尹一推開門
澤尹一推開門,就側身避過幾根閃著寒光的銀針。
渠因平日裡睡得極其淺,一有動靜會醒來。
她站起身,警覺道,「你要做什麼?」
澤尹走近她,俯下身附在她耳畔,「先躺好,本君再告訴
你。」
此時,渠因才首次感受到身邊這男子強大的氣,帶著一種與生
俱來的壓迫感,神力深厚到幾乎難以想象。
她冷聲道,「出去!」
「渠因姑娘,失禮了。」
眼前的女子只著單衣,如瀑的青絲披在肩上,膚如凝脂,唇若點朱。
鬼使神差,他竟有些慌亂。
許是做這事不太嫻熟,畢竟自己將要用不光彩的手段地去偷看一個人的記憶。
澤尹想了許久,終是把明憶石放在了手心裡,隨即握住了渠因的手。
她的過往,是怎樣的?
12、
握住她手的那一刻,周圍仿若天旋地轉,漆黑的夜亮了起來。
澤尹發現自己站在一靜謐幽深的庭院裡,有蟲鳴鳥叫,暗香撲鼻。
明憶石能讓使用者進入他人回憶中最深刻的幾個片段,他靜靜踱步,想找到渠因的身影。
忽而,一個粉糰子從他身側跑了過去,卻沒注意到腳下的臺階,跑得急了便一個趔趄要往前摔。
澤尹下意識要把那粉糰子撈起來,卻發覺自己的手穿過了她的
身體。原來使用者在他人回憶中只能是旁觀者一般的存在,沒
這下那粉糰子就真摔慘了,直直地臉朝地,四肢服服帖帖地摔在地上。
雖然顯得不厚道,但澤尹還是被她憨憨的模樣給逗笑了。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他再次見到了絕塵。
那冷若冰山,高不可攀的父神座下首席仙使快步走來,扶起那粉糰子,柔聲安慰起那哭得像小花貓一樣的女孩,還用乾淨的袖子給她擦淚。
澤尹差點扶額,絕塵這副模樣,說是冰山崩了也不為過,簡直就是一灘溫水。
「夏夏傷到哪了?」
「好痛……哪都裡都好痛,」那粉糰子抽抽搭搭,小臉上盡是委屈,還不忘控訴著罪魁禍首,「是那臺階害夏夏摔倒絲的。」
得了吧,雖然年歲小,可不是肉骨凡胎,摔個跤還能全身痛?
澤尹對小孩子從來都不大上心,甚至會覺得煩人。
可絕塵聽完那糰子說的話後,緊張得額上冒出了汗,眼神活像
看著個易碎的陶瓷娃娃,又是勸又是哄。澤尹驚得說不出話
來,彷彿十萬年來相處的是另一個人罷了。
很快,那粉糰子的哭聲小了,水汪汪的眼睛盯著絕塵握在指尖的玉笛不放。
樂音靈動悠長,似山間淌淌而過的溪水,滌盪著心靈裡的晦暗和煩亂。
澤尹一時間思緒也有些被拉長,他也曾聽過絕塵吹笛,可卻是高不可攀的清冷感,如今這笛音竟如暖水般的溫和。
「爹爹,這笛子送給夏夏好不好?」
絕塵一愣,頗有幾分無奈笑道,「碎玉笛不是普通的樂器,用起來可是要見血的。夏夏若喜歡,明日——」
他話還沒說完,那粉糰子又鬧開了,哭著喊著說不聽。
終是絕塵繳械投降,「那日後爹爹得教你用這法器了。」
粉糰子舉起那晶瑩剔透的玉笛,日光透過那笛子,在她臉上投射出淺淺一道影子。絕塵將她抱起,她笑得神氣機靈。
澤尹撇撇嘴,絕塵這女兒奴,碎玉笛是何等仙界寶物,竟隨手拿去哄了個小丫頭片子。可是他也不禁在想,這嬌氣粘人的丫頭怎麼長成了那冷若冰霜的女子,仿若拒人於千里之外。
13、
眼前的景象一轉,周圍卻是沉沉夜幕,冷僻的宮殿內沒有掌燈,一華服女子披著長髮,坐在妝臺前。
澤尹正好奇這妖豔女子是何人時,忽而一少女闖入殿內,撲在了那女子懷裡。
那少女稚氣未脫,可隱隱約約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她哭道,「孃親!」
一少年跟在茯夏身後,小心細緻地關上了門,才走上前來,步伐有幾分急促,「母君,都安排好了。」
長月點點頭,鬆開懷裡的茯夏,道,「陌兒,夏夏,別怕,孃親會保護好你們的。」
「我們非走不可嗎?」那少年皺起眉,似是擔憂得很,「既知賊人奪位的野心和計謀,為何逃的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