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敬君檐上月_第九章 也很忙
「也很忙,想去西西里看海都沒時間。」
我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了年少時的願望。
「為什麼是西西里?」
「說不上來,可能實在美得擊中人心,陶爾米納的心形海太浪漫了。」
謝凌簷神情一震,顯然是有些興趣。
「你也知道心形海!是真的很漂亮,我也一直很想再去一次。」
我精準地捕捉到他話裡的關鍵詞——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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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謝凌簷。
我知道謝凌簷曾經去過陶爾米納。
事實上,很早的時候,或許是一開學,我就加到過謝凌簷的聯絡方式。
朋友圈裡的義大利美輪美奐。
海邊的少年笑得開懷明朗。
靜謐的藍色海水和衝著鏡頭揮手的少年,映在我的眼底,灼燒出蓬勃的烈火。
「我想去西西里看海。」
十六歲的我在微博上敲下了這樣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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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他不知道,也不必知道。
我低著頭走神,一隻小橘貓不知從哪兒慢悠悠晃進來。
許是聞到了我們桌上章魚小丸子的香氣,一個箭步撲上來,縱身一躍跳上了我旁邊的凳子。
我驚呼了一聲,脫口而出:「和校長好像!」
「校長」是當年校園裡的一隻大橘,喜歡在校園裡到處巡視,被大家親切地賦予了這個名字。
小橘貓又一下子跳到了我腿上,我伸出手想摸摸它。
偏偏它正好揮著爪子想翻個身,一下狠狠撓在了我的胳膊上。
驟然出現了一道幾釐米的血痕,有些猙獰地往外滲著血。
謝凌簷聞聲望過來。
眼疾手快一把撈過小橘放到地上。
「要不要緊?先處理一下再去醫院打個疫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語氣裡帶著幾分急促。
我有些遲疑:「不要緊吧,應該也不是狂犬病小貓……」
小橘貓似乎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喵喵叫了幾聲,可憐兮兮地縮在椅子旁沒動。
謝凌簷臉色卻有些冷了下來:「你在這兒別走,等我一會兒。」
說著戴上口罩和帽子大步出了門。
沒一會兒便提著一個印著藥房標誌的塑膠袋走進來。
「還好學校對面的藥房沒搬走,」他掏出礦泉水擰開,示意我伸出手,「先衝一下。」
夏日裡炎熱,他鼻尖上已然滲出了汗水。低著頭神色嚴肅認真得像高中時解壓軸題。
涼水刺激到傷口有些疼,我輕輕抽了口氣。
「很疼嗎?稍微忍一忍,一會兒我輕點。」
我臉噌地一下有些熱。
成年人的腦子裡不能明言的黃色廢料難免佔了一部分記憶體,在此刻彷彿按了什麼禁忌播放鍵。
偏偏謝凌簷一本正經地說著正事。
他放下瓶子掏出了一小個碘伏和一卷醫用繃帶。
我只恨不得拿礦泉水沖沖我的腦子。
「我自己來吧。」
我有些彆扭地開口。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微微挑了挑眉:「確定嗎?你自己可以?」
不太可以,說實話。
「這麼大人就別逞能了,我這麼大一個勞動力在這兒還得看女孩子自己綁繃帶不成?」
謝凌簷有些無奈地笑了聲:「伸手。」
「我會輕輕地,保證不下重手弄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