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敬君檐上月_第八章 謝凌檐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謝凌簷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上學那會兒也常來這裡。」
我知道。
只是沒過多久就不常去了。
謝凌簷人氣高,總有學妹學姐想趁中午偶遇,趕上飯點時候小巷擠得水洩不通。
「我記得『長寧冰粉』很好吃。」
「我也喜歡那一家!」
「是啊,很老牌的店了——到了!」
深巷的拐角處,赫然是熟悉的店鋪,只是換上了新的 LED 燈牌,白日里也閃著霓虹光。
有些驚喜地抬頭:「還開著!」
謝凌簷也有些詫異和驚喜,轉頭徵詢地看向我:「吃這家,你可以嗎?」
10
毫無疑問一拍即合,走進店裡,佈置做了些改動,店面明顯更加明淨敞亮。
還沒到中午放學,裡面清靜得很,桌上倒是已經擺上了不少學生預訂的籤牌。
找了一張靠裡的桌子坐下。
胖胖的老闆娘正在後廚忙著,探個頭說了聲「掃碼點單」。
我悄悄鬆了口氣。
謝凌簷長得太招眼,雖說沒什麼人,又在熟悉的地方,被認出來總歸是不好。
因此口罩還是戴著。
近看之下才發現他眉眼裡掩飾不住的倦怠,長長的睫羽垂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暗影。
他察覺到我的視線,淺淺笑了一下。
眼波流轉。
非常淺淡清和,也轉瞬即逝。
人非木石皆有情,不如不遇傾城色。
我看著他,腦子裡忽而就蹦出了這句詩。
仿若南柯一夢。
「很累嗎?」我脫口而出。
「累,但賺得多,也沒資格說那些話。」
他坦誠得令人訝異。
我暗自腹誹,明明家境不錯怎麼還對賺得多那麼有執念。
謝凌簷卻好像看透了我心裡所想一般:「也是我喜歡的工作,所以也不覺得有什麼。」
喜歡的工作,遊刃有餘。
此刻我又一次感慨起天之驕子的順遂來。
「其實也有不順利的時候——」我猛地抬起頭,驚訝於他似乎野獸般的敏銳直覺和讀心的能力。
謝凌簷挖了一口碗裡的桂花冰粉,有些幸福地眯了眯眼,繼續道:
「一開始就是演演小成本劇的配角,片場被道具砸到住了小半個月醫院也不敢告訴家人,現在倒是敢回來了,相應也沒那麼自由。
「連去看海的時間都沒有。」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他頓了頓,聲音很輕,又像是隨口一問:
「你呢?」
11
我過得普通平凡,遠遠沒有那麼耀眼多彩。
從高中到大學、工作,和萬千個普通人的軌跡,實在沒什麼兩樣。
謝凌簷不經意的一句話卻讓我彷彿回到了理想主義的少女時代。
含著浪漫、天真和對未來無限期許的過去。
「我想去西西里看海。」
是十六歲那年寫在微博小號裡的話。
但沒有實現。
後來去過很多地方:北海、青島、廈門……
大多是一個人去的,也有和好友三兩結伴。
可我始終沒有去過西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