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敬君檐上月_第三章 同桌打趣地接過話
同桌打趣地接過話。
「哦哦,時間長了,瞧我,老記得那孩子數學相當好,你語文又出色,總覺著是同班了。」
「老陸想得挺美,總不能人家文理尖子全在你班上了,美得你!」
旁邊的老師忍著笑開口。
老陸不服輸,反駁了回去。
「可不是,我看你就是眼紅。別說我們斯聞當年作文寫得好全校傳閱,謝凌簷後來大學時候徵文聽說還拿了獎呢,可不都是我教出來的孩子!」
…………
我有些發愣,謝凌簷徵文還拿過獎?
他的文科一向是有些薄弱,不過是理科太過強勢才常年穩在年級前列。
老師說得沒錯,作文一直是我的強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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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文理科分完班,理尖和文尖是相鄰的兩個班。
對我來說其實沒什麼差別,因為謝凌簷一直在我的隔壁。
唯一的變化是,新換的班主任也是隔壁班的語文老師。
南中一直有優秀答卷年級傳閱的傳統,我自然也是看過謝凌簷接近滿分的數學試卷。
在眾多光環的加持之下,成績甚至好像只能算是他最不起眼的一項了。
有時連我也免不了嫉妒上天對他的偏愛。
好像世界上對他來說不會有「求而不得」這四個字。
但很快,從班主任那裡,我發現還是有的。
謝凌簷的作文,連一向寬容的老陸都要氣急敗壞地說上一句:
「什麼八股文!」
礙著辦公室眾多老師在場,我實在沒好意思直接笑出聲。
老陸總能想出一些稀奇古怪又萬分貼切的絕妙比喻。
趁著整理手中的試卷,我偷偷抬眼看過去。
站在窗邊的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呆毛,低著頭老老實實站著挨批。
莫名的神色間卻有幾分神采飛揚。
早晨九點多的陽光不算灼眼,透過窗欞照在他的側臉上,白玉一樣的溫潤透亮,連面頰上的小絨毛都看得清楚分明。
我垂下眼。
在這樣的耀眼和璀璨面前,連自己的存在都會自慚形穢地否定。
渴望被注意到、被認識、被記住,卻又低著頭默唸著:「不要注意我。」
因為太普通、太渺小、太平凡。
在好勝心和年少的戀慕裡潛滋暗長出了細細密密的自卑。
像灰色的霧氣緩慢地蒙上了心臟。
冷不防老陸的聲音在一旁響了起來。
「祝斯聞,把你卷子找出來。」
「啊?」
我反應慢了半拍,手忙腳亂地翻了起來。
「這次寫得不錯,給這小子看看。」老陸接過我的試卷。
我的心臟狂跳了起來。
「你看看人家的架構和用詞,學著點。」
謝凌簷伸手接了過去,轉身準備回教室。
「幹什麼,別走,還想把人家卷子拿回去?就在這兒看,一會兒我還得拿到列印室影印呢。」
謝凌簷的腳步猛地頓住,繼而苦大仇深地向老陸做了個鬼臉。
他平日裡總是一副溫和從容的樣子,偶爾的跳脫顯得格外具有一種生動的少年氣。
我定了定神,低下頭繼續謄寫分數。
心思卻不由自主彌散開。
「謝凌簷在看我的試卷。」這個念頭一經產生就附帶著諸多欣喜和不安。
明明一開始在文科上下功夫也是存了這樣的念頭。
總有一天他會看到我的試卷吧?即使是影印的。
那時候的我這樣期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