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邪教一貫道:累累血債下的荒誕獸行_第三章 為了掙更多的錢
為了掙更多的錢,趙守忠跟師叔要求多派些活兒,多苦多累都不怕。劉師叔自是願意,就將更多外出走鏢的生意派給趙守忠。
轉眼十個月過去了,蓮芳經歷了懷胎和分娩的痛苦,終於生下一個男嬰。
四、昇仙大喜
趙守忠為此欣喜若狂,給這個孩子取名叫趙念恩,以感念師叔和洪五爺的「恩情」,又給孩子起了個小名叫「喜兒」。
可是喜兒的降生並沒有給這個家帶來好運。
喜兒出生沒多久,蓮芳身體日漸消瘦,加上情緒極其低落,因此沒有奶水。
這可愁壞了趙守忠,他四處求爺爺告奶奶地請人幫忙找奶媽,但一直沒能找到合適的。於是只能東家湊合一頓,西家對付一餐。眼看著喜兒不但沒有長大,反而越來越瘦,到後來又生病了,成宿成宿地哭鬧。
趙守忠此時並沒有去請醫生,反而跑去找師叔劉福寬,希望劉福寬請壇主、道長們想辦法救救喜兒。
劉福寬馬上去了趟洪五爺家,取回一個紙包,對趙守忠說:「這是特意從神仙那裡求來的靈藥,包治百病,你每天給孩子衝一小勺兒,三天之內藥到病除。」
趙守忠如獲至寶,趕緊回家給孩子衝「靈藥」,蓮芳一看之下便知這是一包香灰,於是立即阻止他給孩子吃藥,兩口子為此還大鬧了一場,結果體弱多病的蓮芳鬧不過趙守忠。就這樣,喜兒連吃了三天的「靈藥」,每天哭鬧的次數越來越少,聲音也是越來越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趙守忠又跑去找劉福寬詢問怎麼回事,怎麼「靈藥」不靈?
劉福寬反而變了臉,埋怨趙守忠一定是心不誠,致使他和洪五爺的一片心血白白浪費。
趙守忠頓時傻眼了,他一心一意侍奉一貫道,怎麼就心不誠了?!到現在家裡又是一貧如洗,老婆還重病,他還欠著師叔的債務,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想起這一樁樁一件件,趙守忠這個堂堂的男子漢竟在劉福寬跟前蹲了下來,抱著頭痛哭流涕。
劉福忠眼見此情此景說道:「守忠啊!我這就帶你去見洪五爺,看看他有什麼辦法沒有。」
趙守忠聽劉福寬這麼一說,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馬上跟著師叔趕去見洪五爺。
洪五爺聽聞此事,斷定喜兒身上是有邪祟,命人馬上在趙守忠家後院支起一口大鍋,架上籠屜,要用仙家秘術替喜兒去邪。
可等眾人忙活完畢才知道,這「仙家秘術」竟然是將那奄奄一息的喜兒放在籠屜裡蒸!
這下蓮芳可不幹了,發了瘋似的上前去搶奪喜兒,而趙守忠此時已經是六神無主,手足無措,完全愣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
洪五爺帶道徒強按住蓮芳,奪過喜兒便丟進了熱氣騰騰的籠屜裡,又在籠屜上蓋上了一層棉被。
那喜兒哇地一聲在籠屜裡大哭起來,可瞬間那聲音便戛然而止。
蓮芳眼見孩子被蒸,雙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當人們再次開啟那籠屜時,喜兒已經渾身是大泡,一動不動,再無半點生機。
此時的趙守忠兩眼發直,一下子癱坐在地上。躺在地上的蓮芳抽搐了兩下,忽然睜開雙眼,直勾勾地望著天,雙手向著天空亂抓了幾下,口中痴痴地念叨著:「喜、喜兒……」
兩聲之後,雙手瞬間落在地上,停止了呼吸,死不瞑目。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籠屜下的火焰還在劈啪作響。
半晌之後,忽然一聲瘋狂的喊叫撕開了院中的寧靜:「昇仙啦!昇仙啦!」
那是劉福寬的尖叫:「仙姑帶著仙童昇天啦!」
眾人循聲望向劉福寬,只見他癲狂般地邊笑邊喊:「蓮芳是仙姑轉世!喜兒是仙童臨凡!今日一起飛昇重返天庭,大喜啊大喜啊!」
劉福寬喊罷帶頭跪下,洪五爺和眾道徒一見,也是倒頭下拜,紛紛祝賀昇仙大喜。
此時,趙守忠已然不明是非,眼睜睜地看著這滿院子的「道親」,將他的妻兒送上了一貫道的祭壇,卻跟著他們一起下拜,共賀大喜。
五、行屍走肉
苦熬苦拽,眼看又過了一年,趙守忠在這一年裡為了還他欠劉師叔的債,沒日沒夜地幹活,不但做著鏢師的活計,還給劉福寬做起了勤雜,有空時還要去道壇替洪五爺做一些賣力氣的活兒,以求洪五爺庇護自己身背的命案。
眼看著日本鬼子進了京城,到處都是日本兵和漢奸、特務,世道越來越混亂。
但是洪五爺和劉師叔的買賣卻一點兒也沒有受影響,反而還賺得越來越多。他們兩個也不知道怎麼和日本人搭上了關係,搞到了各種緊俏的通行證和許可證。
洪五爺的生意越做越頻繁,隔三差五地往太原運布料,當然一路上的護送工作也就交給了聚友行。
趙守忠是他們的大鏢師,幾乎每次走鏢都要趙守忠去押鏢,由於世道混亂,劉師叔還給趙守忠配了兩把手槍,給同行的兄弟們一人配了一杆長槍。
這一年大事沒出,卻被趙守忠無意中發現了一個秘密:自己押的一批貨物竟是鴉片煙!
他沒敢聲張,提心吊膽地將這批貨物送到了目的地。由於他們手裡有日本人給的特別通行證,因此往來檢查都沒有為難他們。
回到京城,趙守忠直接找到劉福寬問是怎麼回事。劉福寬拍著趙守忠的肩膀說:「守忠啊,這個事情我沒跟你商量,是怕你擔心。其實沒事兒的,現在我們有日本人撐腰,想幹什麼都可以。只要你跟著師叔好好幹,師叔不會虧待你的!」
趙守忠說道:「師叔,這事兒我不幹,我師父在世的時候就不讓咱們幹這個事情,如今……」
「如今什麼?」劉福寬繃起臉來打斷了趙世忠的話:「張壇主早就向上仙請示過此事,彌勒佛、呂祖純陽都已經認可,這是上天的安排,也是你的修行,神仙的話你也敢懷疑嗎?忤逆神靈,你師父的下場,你忘了嗎?」
一番話把趙守忠嚇得亡魂皆冒,不敢反駁。此時的他,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一身功夫,意氣風發的趙守忠,他已經被一貫道控制了靈魂,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此後,趙守忠一心一意地做鏢行裡的工作,有空時還去道壇幫洪五爺做事。
洪五爺的態度倒是沒什麼變化,還安排他帶人到火車站幫日本人搬東西,從箱子上印的幾個漢字可以大概猜出可能是槍支彈藥和軍用物資。
趙守忠其實經常看到日本鬼子在城裡調戲婦女、欺壓良善,現在自己給日本兵幹活兒,卻再沒有激起他哪怕一絲的反抗,他一心想為道壇做事,也想得到洪五爺的庇護。整個中國都要亡了,哪輪到他一介草民去考慮這些事,服侍好神靈,躲過天劫,得個好結果才是他該做的。
…
「一貫道」道首、漢奸褚民誼
直到有一天,在車站搬運物資時,趙守忠聽幾個搬運工議論起昨晚發生的一件怪事。
一貫道在城外的河邊做法事,度兩口子昇天。那兩口子是被推到河裡去的,說是河神要尋回他身邊的金童玉女,那兩口子也不喊叫,掉到河裡就沉底了,如今屍首都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