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隨形
白夜暗湧:人性的雙殺遊戲
郊區出現了一具無名白骨,身份確認為十年前失蹤的葉斐。
我敢篤定,兇手一定在今晚參加同學會的這幾個人之中。
果然,現場每一個人的心底都埋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我也不例外。
而今晚過後,這些秘密都將像她的屍骸一樣,統統浮現出來。
1
郊區後山上,挖出了一具女性白骨,死亡超過十年。警方根據失蹤人口排查,最終鎖定死者身份,我的大學同學,葉斐。
她失蹤的那天,我也在場。
所以,當這個新聞出現,我就透過海外號碼給江彥發了一封匿名的威脅簡訊,並告訴他我知道他這輩子最骯髒的秘密。
因此我收到江彥的郵件時,並不意外。
等江彥聯絡我,這就是我的目的。
幸好我沒等太久,僅僅一天後,他的郵件如約而至。
郵件裡,他約我到大學城江邊的一家咖啡館見面,說要敘敘舊。
我很清楚他想要談什麼,自從十年前散去,我們心照不宣地閉口不談,但是,葉斐的屍骨被發現,一切都不一樣了。
十年前,江彥組建了一個懸疑小說社團,初創成員是他和葉斐,後來,杜宇翔和程天嶺加入,我是程天嶺介紹加入的。
平時大家聚在一起討論懸疑小說,從埃勒裡到阿加莎,因為志趣相投,大家的關係也日漸密切。
葉斐是我們社團的小管家,除了打理社團的日常事務,她還熱衷於解密懸疑小說裡的燒腦謎團。
好幾次,我見她獨自在教室裡看小說到深夜,旁邊放著 A4 紙,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線條。
後來,學校文學院舉辦小說大賽,江彥提議我們社團也參加,但幾次開會討論,我們都沒有什麼靈感。
也不知道江彥從哪裡打聽到,郊區後山原先有一所中學,傳聞一個女生晚自習後被一個醉酒的男生拖進了廁所。
學校顧及名譽,勸女生私了,男生的家長是有頭有臉的人,也幾番勸說,但女生還是堅持要報警。
兩方輪流施壓,女生終於崩潰了,將男生捅死後,縱身一躍跳下教學樓,結束了生命。
之後,學校被查封。自此,學校鬧鬼的傳聞頻出,有人夜裡路過學校附近,聽見了女孩的哭聲。
因此,江彥認為,我們可以去廢棄學校待一晚,就當露營,說不定就有靈感了。
那時男生們年輕氣盛,誰都不願意認慫,紛紛贊成,還說會保護葉斐。反倒是葉斐,沒有表現出絲毫害怕,興致高昂的臉蛋上紅撲撲的,一副勇闖鬼門關的模樣。
就這樣,我們走進了那棟廢棄的教學樓,而葉斐永遠沒有走出來。
我有預感,這次會面會出事,因為葉斐的事像一把刀一樣懸在我的頭頂。我知道,總有一天,這件事會捲土重來,當年在現場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但我必須赴約,因為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這件事,必須做個了結。
自從畢業後,大家都各奔東西,我在省會城市找了份工作,杜宇翔去了北方的一個城市,江彥出國留學,半年前才回來,只有程天嶺留在了本地。
我相信他們都收到了江彥的郵件,我也有把握,江彥一定會說服他們來參加這次的聚會。
葉斐失蹤後,我們都接受了警方的詢問。在公安局門口,我們匆匆告別,心照不宣地不再見面。
但我知道,江彥一直在找尋葉斐的下落,從來沒有放棄過。
葉斐是他父親好友的女兒,兩人從五歲起相識,葉斐的父親去世早,他家很照顧葉斐,大概他已經把葉斐當成了妹妹。
這麼多年,他在等一個結局,不,是我們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結局。
今天,終於塵埃落定。我們從來都沒有真正告別過去,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2
老天爺好像知道今天的見面不是老友敘舊,而是「掘墓」,主動回到那個罪惡的夜晚,所以天氣異常的陰沉,颳著冷冽的風。
因為修路的緣故,計程車只能停在大學城的門口。下車後,我步行前往那家咖啡館。路邊的店鋪基本已經關閉,居民樓也幾乎人去樓空。
江彥說的咖啡館在大學城的改建區,名叫臨江館,建造於一片人工湖上,透過一座石橋可以到達。遠遠望去,像一個釘子戶。
一片蕭條的背後,臨江館孤零零地矗立在人工湖上,隱隱蒙上了一層灰色的紗衣。
店門口停著一輛共享單車,已經有人到了。
推門進去,杜宇翔獨自坐在窗邊的位置,翹著二郎腿,望著窗外,緩緩吸菸。
當年在學校,杜宇翔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因為出手闊綽,撩得不少女孩心花怒放。他的家世背景很硬,除了江彥,對其他人都是趾高氣昂。
我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我說:「好久不見。」
他轉過頭,鬍子沒刮乾淨,頭髮也只是簡單打理了一下,懨懨的模樣跟身上的昂貴西裝格格不入。十年未見,他那股瀟灑不羈的氣質似乎減弱了幾分。
「你來了。」他說著,掐滅了菸頭,「現在做什麼工作呢?」
「我嘛,就是個寫網文的,不像你,繼承了家裡的產業,已經當老闆了。」
我確實沒什麼存在感,沒有江彥的能力,沒有杜宇翔的家世,可能只有程天嶺跟我差不多,平平無奇,丟在人群裡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