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全家都是戀愛腦_第十一章 從辦公室出來
從辦公室出來,我來到馬路對面,上了寧祈的車。
插上藍牙耳機,我清楚地聽到陳耀在跟餘倩打電話。
「好了小倩,別難受了。那種暴發戶小舔狗,有油水就榨點。不舔拉到。反正現在程冉對我是死心塌地的。可惜她手裡的五千萬信託基金沒辦法一次性騙出來。」
「先有多少算多少吧,我這肚子很快就要顯懷了。」
是餘倩的聲音,「我媽催我們趕緊結婚,那套樓盤最多還能留一個月,首付還差多少?」
「這個你別擔心,程冉那還有兩箱奢侈品,我記得有個包就要八十多萬。」
餘倩:「那你買了錢難道不用分她麼?她現在都破產了,說不定會跟你計較到底的。」
陳耀:「呵,她不傻,我傻?她有什麼證據證明包是真的?到時候,我就說她買的都是假的,客戶退款了。空手套白狼呢。」
我關掉錄音裝置 app,看了寧祈一眼。
「寧哥,你說這樣的錄音,將來上法庭能算證據麼?」
還沒等他回答,我尷尬地扶了扶額頭:「哦不好意思,我入戲太深了哈哈,真把你當律師了。」
「我本來就是。」
寧祈瞄了我一眼,「我是有正規執業證的律師。」
我:「啊?!那白金爵——」
「副業。」
我大跌眼鏡,「你不是高中沒畢業……因為跟人打架輟學,然後就出去闖了麼?」
「所以,輟學出去闖的結果就是,我只能是會所老闆,不能是律師?」
寧祈瞪我一眼:「你這種刻板思維很危險。」
我說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以為,我以為……」
我手捂胸口,連連搖頭,「不好意思寧哥,你讓我冷靜一下。」
回到我的小別野,一進門就看到程昊和白霜膩在沙發上,猝不及防地餵了我一嘴狗糧。
「姐,怎麼沒精打采?」
程昊問。
我說,寧哥是律師?之前怎麼都沒人告訴過我?
「你不知道?」
白霜說。
我長大了嘴巴。
「怎麼連你也知道?」
白霜:「我在白金爵打了半年工,知道老闆的事很奇怪麼?寧總的確是執業律師,他高中輟學是因為跟人打架,因為那時候還不到十八歲,所以判了過失傷人,坐過十個月的牢。他在監獄裡考了政法大學,出來以後就去讀書了。」
我越聽越玄乎:「坐過牢能當律師麼?給發證麼?」
「過失犯罪可以,刑事不行好像。當時寧哥年紀也小,打架也不是他主動挑起來的。聽會所的經理說,他上學那會兒也挺霸道的,喜歡一個女孩又不敢主動追,卻天天掐人家桃花。說是被他截胡的情書能繞操場一週了。後來有個校外的混混看中那個姑娘了,說是要先給寧哥點教訓。寧哥一打八,最後把對方打個半死,自己的胳膊也被砍斷了筋,為了蓋疤,才在上面紋身的。」
白霜說話慢條斯理,畫面卻驚心動魄。
9
一個月後,在我從陳耀那裡拿完第四筆「工資」的第二天,我向警察局進行了實名舉報。
舉報陳耀工作室的一款電商 app 內,二手交易平臺所掛的大部分奢侈品為 A 級仿冒品。
「警官,我說的都是實話。陳耀是我男朋友沒錯,我們兩人的感情也一直非常的好。」
我坐在問詢室裡,一臉大義滅親的糾結。
「去年初,我拿了五十萬給他註冊這個電商工作室。但實際經營權都歸陳耀所有,我以員工的身份,跟他簽訂了勞動合同,但並不參與日常管理。所以,當我發現他利用平臺售賣仿製奢侈品的時候,我又震驚又害怕,難猶豫再三,我的理智和道德終於還是打敗了感性……」
我哭幹了半包餐巾紙,最後連對面的女警都打呵欠了。
「程冉,咱們說重點好麼?首先我問你,陳耀說那兩大包奢侈品其實是從你的宿舍拿的,是不是?」
我說是,但我從來不買假貨的。你們可以去查我的家庭背景,我爸媽生意做的多大,我身價多少?我怎麼可能用假貨呢?
「但這些東西的確是從你寢室拿走的,這個怎麼解釋?」
女警繼續道,「這些,你的室友們也能作證。」
我說對嘛,那你們去調查我的室友啊。
我幾乎不住在寢室,只留了兩包東西在床上。
「警察姐姐,你說,會不會是她們把我的正品換走了?低價買了些假貨調包。」
女警拍桌子:「程冉,你有證據麼?」
我委屈兮兮:「證據難道不是你們去找麼?我只能提供真相和線索啊。」
我說,比如你可以查查我的室友們的日常用品,她們的包包,化妝品,與她們的家庭條件消費水平,真的很吻合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