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我如你錚錚不折》 傅言川傅昭昭宋婉兒裴錚_第18章 裴錚再沒有回來
裴錚再沒有回來。
入秋時,和他一起去安康救災的鄰家哥哥,回來了大院。
他面容憔悴,告訴我說:
裴營長他……他失蹤了。
他在洪潮裡救一個孩子。
和那孩子一起,被不慎捲入了洪流。
消失不過是眨眼間的事。
鄰家哥哥又急聲道:
裴營長是最優秀的軍人,接受過最專業的訓練!
他一定能自救,一定很快會被找到的!
我點了點頭。
張嘴,卻再說不出話來。
隔年十月,我獨自去了京市。
在廣場的巨大螢幕上。
看到了與裴錚約好一起來看的,那場空前盛大的閱兵儀式。
國家戰略導彈部隊,首次參加閱兵。
舉國歡騰。
我想如果裴錚能在我身邊,該有多麼萬分的欣喜。
日子仍是繼續。
一天天,一年年。
那個該很快被找到的裴錚,仍是沒有回來。
首長送來了一塊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匾。
裴家已無人能領,我代替裴錚,接了下來。
我二十六歲這年,得到了一筆贈與我的鉅額遺產。
隨著遺產一起被送來的,是傅言川離世的訊息。
他病了數年,身體越來越差,還是走了。
傅言川的一個堂弟,接任了傅氏繡廠的掌權人,卻實在能力一般。
繡廠每況愈下,漸漸被傳出虧空。
入冬時分,我忽然收到了郵遞員送來的一封信件。
對方很是抱歉道:
之前弄丟了寄給裴營長的信。
前陣子郵局搬地方,才翻出來這信。
真是萬分對不住!
他又問我:您是裴營長的家人嗎?
我沒有多說,接了信。
開啟,看到上面我自己的字跡:
哥哥,北市下雪了,很好看。
我滾個雪球,帶回來給你看看吧?
疼痛洶湧而來,像是寒風灌入四肢百骸。
晚上我抱著信,坐在大院裡看月亮。
月光照著樹影,綿長地溫柔地延伸。
延伸向無盡的、光明的以後。
我仍是在等裴錚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