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體質硬得發邪。
毒蛇咬我一口,我沒事,毒蛇死了。
被親生父母認回去那天,怕假千金傷心,他們提前分家產。
分給假千金的是車房存款和黃金。
分給我的是一隻巴掌大的王八。
誰都沒想到,這居然是一隻許願池的王八。
憑藉它,我彩票中頭獎,出門遇貴人,大學被保送,總裁瘋狂追。
而假千金坐吃山空,窮困潦倒。
瘋狂嫉妒下,她要跟我交換家產。
我有些不忍心:「你確定嗎?」
假千金一把搶走王八:「破爛房車都歸你,許願的神物歸我了!」
我:emmm……
她不知道,這許願王八其實是個邪物。
我有邪乎的命格相抵,你也有嗎?
1
我這個人天生命硬,硬得發邪。
因為是女孩,從小不受待見。
三歲那年,父母為了撈兒子,把我扔進深山裡等死。
我被毒蛇咬了一口,傷口深可見骨。
但我一點事都沒有,甚至血都沒流兩滴。
倒是那毒蛇,寸長的毒牙被我疼痛下徒手掰斷。
警察找到我的時候,我正精神抖擻地薅草玩。
那毒蛇被我團吧團吧墊屁股底下,死得透透的。
這一幕把我父母的膽子嚇破了。
他們不敢再把我往深山裡扔,改去鬧市遺棄。
人山人海的火車站廣場,他倆把我扔下就走。
不出一個小時,我就被人販子拐了。
麵包車裡塞了四五個小孩子,叮呤咣啷跑半小時,遇到堵車。
恰在此時,我放了一個巨大的屁。
這屁順著車縫,飄進隔壁黑車裡。
黑車上被燻下來幾個東北大漢。
他們拍著麵包車問候人販子:「兄弟,這車拉糞了,這麼大味?」
人販子素質極低,當即開罵。
罵著罵著就開始動手,動著動著,大漢們就開始拆麵包車。
一扇門卸下來,露出被藥倒的小孩子。
這還得了?
一嗓子嚎下去,堵車的人們傾巢而出。
據說那天警車也給堵裡面了。
等警察扒開人群鑽進去的時候,人販子就剩一口氣。
經此兩役,父母終於老實了。
不敢再扔我,但也沒好好對我。
他倆備孕十來年,一個屁都沒生出來。
終於死心,準備回過頭跟我培養感情,好換彩禮的時候。
一次意外,兩人闖紅燈被卡車撞死。
隔天,顧家的車開到我家門口,說我出生時被抱錯了。
我不是山村陸小草,而是臨城顧明珠。
2
站在顧家別墅前,我帶著小小的希冀。
網上都說,父愛母愛是世界上最純粹的愛,我還沒體會過。
昨晚我特地洗了三遍澡。
希望他們撲上來抱抱我、親親我的時候,知道我是香香的。
剛一進門,迎面就看到假千金撲在我親媽的懷裡哭泣。
「爸爸媽媽是不要我了嗎?」
「我雖然不是你們親生的,可是我好愛你們,你們要把我趕走嗎?」
假千金看到我,紅著眼睛跪在我面前。
「姐姐,我親生爸媽都死了,我沒有家了。」
「你能不能收留我?我什麼都不會跟你搶的……」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親爸親媽摟著她,滿心滿眼的心疼。
過了半晌,我媽有些愧疚地跟我商量:
「要不,名字不換了吧。」
「你們都已經十八歲了,原來的名字都叫習慣了。」
「你還叫陸小草,她還是顧明珠,這樣方便些。」
我滿心的歡喜,被兜頭澆了個透心涼。
沒有人抱我,更沒有人親我。
就連名字,也要讓出去。
沒關係。
一個代號而已。
我攥著揹包帶子,默默點了一下頭。
爸媽看著我,有些愧疚。
但思忖再三,還是開口:「明珠從小嬌養長大,沒過過苦日子。」
「為了怕她以後吃苦,我們先把家產分了吧。」
他們拿出一堆房產證、車產證、銀行卡和黃金。
在桌子上堆得滿滿當當。
粗略一掃,將近三千萬。
幾乎是顧家的全部財產。
爸媽示意我上前,還沒等我站穩,桌子上的全部東西都被推給了顧明珠。
「小草,明珠的親生爸媽都沒了,所以在物質上多給她一些。」
我看著自己面前空蕩蕩的桌面,有些不太懂。
這是多給嗎?這是全給。
那我呢?
爸媽不自然地掏出一件東西,放在我面前。
是一隻巴掌大的綠烏龜。
花鳥市場裡,五塊錢能買三隻。
爸媽的臉有些發紅:
「這……是祖傳的,從今天開始就交給你了。」
「你爺爺奶奶說了,一定要讓後人小心侍奉!」
我低頭看著小烏龜。
恰巧它也伸出頭。
一雙綠豆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行叭~
我對自己說,至少也算有收穫。
3
我辦了住校手續,因為顧家的別墅裡沒有我的房間。
交完學費住宿費,我兜裡就剩下兩塊錢。
我捏著鋼鏰對祖傳烏龜說:
「看到了嗎?這是咱倆半年的伙食費。」
「要是我餓死了,您也活不了,顯顯靈吧祖宗?」
烏龜不語,只是伸直了脖子看我身後。
我扭頭一看,是一家彩票店。
好好好,走投無路的人最後的幻想。
我拿著烏龜進了彩票店:「老闆,機打一注。」
話一齣口,我後脖子突然一涼。
像有什麼極致陰冷的東西在我身後盤旋。
我往後看了一眼,什麼都沒有。
老闆已經在催了:「你敲還是我敲?」
我回過神,看了一眼小烏龜:「它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