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無聲告白_第五章 我狀若欣喜地抬手接過小貓
我狀若欣喜地抬手接過小貓，結果下一秒，小貓激烈地尖叫著，狠狠地給了我一爪子。
我是個難得的貓嫌狗厭體質。
我們都沉默了。
小貓也知道自己幹了壞事，掙扎著躲回了宋霆懷裡。
我試圖挽救般，倉皇解釋道，「可能是因為不喜歡我身上的顏料味……」
「夠了。」宋霆打斷了我。
「月如也畫畫，可她就很招貓喜歡。」
宋霆像是要宣洩這段時間所有的不滿一般，飛速地說著，生怕我打斷他。
「月如喜歡芒果，喜歡看恐怖片，這些你都不喜歡。月如不喜歡白色衣服，她說那看起來像是在守喪。」
「可你，你所有的舊友，連宋祁都知道你喜歡穿白裙子。」
我伸手想夠他，但宋霆匆忙地倒退了兩步躲開了我的手。
「你不是月如，是我錯了，月如已經不在了。」
他聲音沙啞，明明站在自己的別墅門口，卻不敢踏進一步。
我受傷地看著他，「宋霆，我盡力了，可你不能完全否認時伊人的存在。」
宋霆避開了我的眼，他抱著貓低聲說，「對，你是時伊人。」
「月如已經死了。」
「是我害死的她。」
9
宋霆鑽了牛角尖。
他堅信如果不是他，時月如根本不會死。
「如果我死了，月如就不會死。」他躲在浴室，對著鏡子喃喃自語。
而我和他一門之隔，站在門外無聲微笑。
他不再上班，這一次的反應遠比車禍剛發生時嚴重。
宋霆的父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擔憂宋霆不去公司會被外人抓住把柄，所以才趕來慰問。
他們責問我，我也只能為難地解釋道，「可能是姐姐的生日將至，宋霆又想起姐姐了。」
被宋母請來的心理醫生，說宋霆是倖存者內疚。
對他而言，活著成為了一種罪過。
宋母大罵時月如害人精，說她死了也不安生。而我溫順地站在一旁，絲毫沒有表露不悅——即便她話裡話外是對整個時家的不屑。
「也許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我會陪著他的。」
得到了『過段時間就會好』的資訊，宋霆的父母滿意離開。
他們並不在意宋霆此刻的痛苦。只要兒子還能回公司工作，宋氏的大權不會落到旁人手裡，他們就可以安心。
自始至終，宋霆都躲在屋子裡沒有出來見過自己的父母，他這段時間毫不在意外面是什麼情況。
我悠哉地走回臥室。
即便宋霆不再拿我當替身，他還是默許了我繼續睡在這裡。
雖然看到我他會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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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夜裡，宋霆都背對著我入睡。
他的愧疚壓垮了自己，夜裡他會驚恐地醒來，對著空氣連聲道歉。
我觀察著他的反應，並暗自記下。
想裝出噩夢不斷的樣子，再沒有比此刻的宋霆更好的模仿物件了。
我側躺著，冷靜地打量著他，又在他快清醒時溫柔地從身後抱住他。
「做噩夢了嗎？」
「別害怕，我在這裡，我會保護你。」我安撫地拍著他的後背。
緊繃的肌肉在我掌下慢慢鬆弛，宋霆一言不發，身體卻對這黑暗中的柔情無比適用。
他再次入睡。
情況沒有好轉，在我堅持不懈穿著白裙子在他面前亂晃後，他開始自殘。
宋霆第一次自殘時，我在樓下美滋滋地把油條泡進了豆漿。
直到他恢復理智，下樓找繃帶時，我才發現他袖口的血跡。
我猶豫了。
如果我現在抽身，宋霆好像也能順利搞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