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室友看我不順眼_第三章 What

What?

我腦子一下還有點反應不過來。這是一名大學輔導員能說出口的話?

我的東西在宿舍丟失,她不是第一時間排查室友,理清真相,合理賠償,降低我的損失,而是開口勸我不要斤斤計較?

因為我家裡有錢,所以我活該做個大冤種?

「張老師,這件事,我覺得還是應該交給警察來查。」

「報吧,報完我可就不敢保證,你還能順利畢業了。」輔導員端著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謝凌同學,好言相勸你不聽,我就只能用別的辦法了。」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

我不怕畢不了業。

但就算我現在起做一個整天躺在床上吃喝的廢物,我的信託基金,理財,各項保險,都足夠我過完下半輩子。

我只是突然覺得,就這樣報警,太便宜她們了。

許是見我半天不吱聲,輔導員自以為用畢業證拿捏住了我,說道:

「謝凌同學,人最珍貴的財富,不是她有多少可供揮霍的錢財,而是一個人的教養!教養是由內而外的!」

反正也不指望她能站在我這邊主持公道了。畢竟在她眼裡,有錢就是原罪。

「所以輔導員,在你的心裡認為,弄丟別人的東西不賠償,就是有教養?」

見我咄咄逼人,並不肯大事化小,輔導員只得轉變方向,對著李娜娜她們說道:

「你們三人到底誰拿了東西?趕緊道歉,這事就算了了。」

我內心冷笑,弄丟我三令五申不準碰的東西,道個歉就能算了?

但我不想再在辦公室和她們扯皮,即使她們道歉得心不甘情不願,我也擺擺手說,算了,就這樣吧。

吳怡卻不依不饒。她拿著手機說道:

「謝大小姐,你那個擺件我到淘寶搜了,人家才賣三十九塊九,你的心是真黑!三十九塊九的東西,非說貴重,訛我們呢?」

我心底壓抑的火「噌」一下躥得老高。我並不是在意那個東西的價值,它能賣多少錢,於我而言差別不大。

只是阿妙的一番心意,是她留存於世的東西,我不允許任何人如此輕賤。

我一把揪住吳怡的衣襟,直視著她的眼睛,說道:

「你不識貨,我不怪你,真覺得我訛你,就去報警,再敢對我的擺件逼逼一句,我讓你今天橫著出去。」

輔導員被我這番話激怒,拍著桌子罵道:

「謝凌,當著我的面你就敢威脅同學!真以為有兩個臭錢就可以橫著走,無法無天了是吧!這裡是大學,不是你謝家的莊園!」

我對這是非不分,顛倒黑白的輔導員無語了。

李娜娜弄丟我的東西,輔導員一言不發,但我要報警,就是我不對,就不讓我畢業。

吳怡開口說我訛詐她,輔導員一聲不吭,但我要放狠話反擊回去,就是威脅同學。

她這個神奇的腦回路,到底是如何透過面試成為輔導員的?

坐在圖書室一整天,我都無精打采,心裡充滿自責。明明我應該防備她們,是我自己太大意。

我沒有保管好阿妙送我的最後一件禮物。

這時,學校廣播站播送一則通知:

「請謝凌同學前往廣播站領取失物,請謝凌同學前往廣播站領取失物。」

失物?難道是阿妙的擺件?我東西都沒收,急匆匆趕過去,向發廣播的人出示校園卡表明身份。

他態度輕蔑:「你就是謝凌?」

我點點頭,同時察覺到廣播站不少人都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我。

他把擺件扔給我,我連忙接住,問道:「你怎麼知道這是我的東西?」

「看底下。」

我把擺件翻過來,看見底部刻著:「願謝凌一生平安喜樂。」

我差點就永遠失去了阿妙的祝福。我問道:「這個擺件是誰交到這裡的?我……」

話沒說完,他不耐煩地打斷:「拿到東西就出去。」

回到家,錢麗給我一篇文章。

《白富美大小姐!謝凌!霸凌室友!》

公眾號不僅指出院系年級,連宿舍樓層都爆出來,室友以李某某,吳某,錢某代指,只差沒把我的照片放上去了。

同班認識的,知道是說我。

不認識的,打聽一下也知道是說我。

我右手飛快的滑動,一目十行地瀏覽內容。不得不說,寫稿子的人很有水平,真假參半,可信度大大提升。

再看下面的評論,更是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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