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室友看我不順眼_第七章 輔導員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
輔導員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面露喜色:
「真的嗎!謝謝你謝凌同學!」
「真的。不過你得公開向我道歉,同時我也會發布宣告:輔導員向我道歉並請求原諒,我原諒她,決定把影片刪掉。」
她有些為難,「公開道歉和現在道歉不是一樣的嗎?反正都是道歉。」
我轉身就走,不給她任何挽留的機會。做錯了事卻連公開道歉都不願意,足以見她並不誠心。
許多網友衝到 A 大官方號的評論區,罵道:
「全國名校,辦事規則卻是誰窮誰有理,真長見識了。」
「我為什麼不上 A 大,是我不想上嗎?不,是我家不夠窮,不敢上。」
更是有人直言:
「A 大出了吳怡那種隨意陷害、網路暴力他人的學生,和這個輔導員脫不了干係。」
校方沒辦法,只能把輔導員開除,並表示永不錄用,才勉強平息事端。
A 大發出聲明:
學校的校訓是厚德載物,自強不息。我們不歧視貧窮的學生,也不會給關係戶開後門,更不會讓貧窮的人以此為依據,胡攪蠻纏。無論貧窮或富有,知識,才是一個人最寶貴的財富。懇請各位網友繼續監督。
網路上的風風雨雨,終於告一段落。
前方等待著我的,還有許多美好的人和事。而我要做的,就是勇往直前,奔赴未來。
番外:李娜娜
我很討厭謝凌。她們這種有錢人,都一樣。
上高中時,我有一個好朋友,費芸。她家境優渥,用著我只在電視裡見過廣告的手機,穿著時下最流行的牌子貨,背的也是名牌包。甚至她寫作業用的鋼筆,都要一千多塊錢一支。
我不知道她怎麼會選擇靠近我。
我是班級裡最不起眼的醜小鴨。她和別人在外唱 K 的時候,我在家剁豬草;她週末上舞蹈興趣班的時候,我在家給弟弟刷鞋;她在外逛街買買買的時候,我在打暑假工端盤子。
唯一閃光的,只有我的成績。
她帶著滿身光芒靠近我。她請我吃食堂最貴的套餐,她送我昂貴的漂亮衣服,她帶著我見識她那個光鮮亮麗的世界。
而她要的,只是幫忙作弊而已。
「為什麼不答應呢?有什麼不能答應的呢?」她貼在我耳邊問道,「李娜娜,我們是朋友嗎?」
我點點頭。是啊,我們當然是朋友。不是朋友的話,我有什麼理由接受她昂貴的饋贈呢?
於是我答應了。
她成績越來越「好」,從她父母手中得到的零花錢也就越來越多。
一次、兩次……很多次。
我每一次都拒絕著,然後墜入她的同一種誘惑,可總有東窗事發的一天。
她在看我寫的小紙條時,被巡考老師抓了個正著。她害怕被叫家長,害怕被停掉零用錢,於是她毫不猶豫供出了我。
礙於她的「特殊身份」,最後殺雞儆猴受懲罰的,只有我一個人。
當班主任說要請家長的時候,我腦子裡只有兩個字:完了。
我跪在地上哀求她:「不要叫家長,不然我就沒書讀了。」
她高高在上地看著我,冷哼一聲:「你這種孩子我見多了,怕挨家長打,就喜歡在老師面前耍花樣,我現在就給你家長打電話。」
生活在遊樂園的人,只看得見園裡的不幸,想象不出另一種苦難。
果然,媽媽把我接回去後,幾乎連夜給我找了個五萬塊錢彩禮的「好人家」,絕口不提什麼時候讓我返校。
我每晚熬夜刷的題,我數十年如一日的努力,我一刻也不敢放鬆的緊張,終究被辜負了。
直到全國生物競賽開啟。
老師和校長開了兩個小時的車,死活要我回學校參加比賽。如果我能拿到名次的話,學校能有許多錢,但我不關心。
我只知道,我又能回去讀書了。
他們遞給我媽一個厚厚的信封,說我備賽期間時間會很緊張,狀態也不能受影響,到參賽前都不會回來。
於是我媽放我跟他們去了。
但我沒料到,更大的噩運即將降臨在我身上。
在備賽期間,我和徐行遠成為了好搭檔。
他思維比我更開闊,看問題總有不同的角度,而我的優勢在於基礎更紮實,簡單的問題從不出錯。我們一起征服許多難題,一起氣餒,一起激動地大叫。
直到有一天,費芸找上我,她雙手抱胸對我說道:「李娜娜,你現在是在報復我嗎?」
我茫然地問她:「什麼?」
她衝我眨眨眼,笑得滿是惡意:「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當費芸的名牌手機從我書包裡搜出來時,我腦子一片空白。怎麼可能!她的東西怎麼會在我包裡!
我開始經受著並不明顯的校園霸凌:我說話大家都把我當空氣,我碰過的桌椅他們一定要用紙再擦拭一遍,並說上一句「真髒」。沒有人打我、罵我,他們只是孤立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