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落_第3章 薛蕎指着義莊門檻道
薛蕎指著義莊門檻道:
「這義莊是是古時候就已經建好的,以前的義莊都是用來停放屍??的。」
「為了防止屍??屍變,或者橫死的人化為厲鬼,跑出去害人,這義莊的大門多半都是用桃木製成。」
「所以只要門關上,外面的鬼或者殭屍進不來義莊,義莊裡的同樣也出不去。」
我聞言點頭看向前面神色緊張的村長:
「難怪他們又跑回義莊。」
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急促,還夾雜著童音:
「叔叔伯伯你們在裡面嗎?」
「快來給我跟媽媽開門呀。」
「我們一起玩吧,嘻嘻。」
天真爛漫的語氣在村長他們聽來宛如索命的鬼聲。
「怎麼辦呀村長,我不想死,我還沒生兒子,為我們老李家留後呢。」
一個男人哭著跪在地上。
村長面露不耐,他道:
「現在李胡月已經變成了厲鬼,怨氣太重,我也沒辦法,眼下只能在義莊躲七天,等她頭七結束,我們就能安全出去了。」
門外,童聲越來越尖銳,它一遍遍催促著裡面的人開門,刺耳的聲音刺激著耳膜,讓人心生恐懼。
一個小女孩抵擋不住,哭出了聲。
站在她旁邊的男人嫌棄她吵,居然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哭哭哭就知道哭,喪門星,都這個節骨眼上了還哭。」
女孩旁邊的一位婦人連忙將孩子拉進自己懷裡,敢怒不敢言。
男人見狀又揚起胳膊:
「你這臭娘們還敢瞪我?」
我見狀,一腳踹男人屁股上,後者一個重心不穩直接跪在地上:
「孃的,你他媽還敢踹老子?」
他回頭,惡狠狠的盯著我:
「就是你這個害人精,害得我們全村都要躲在這裡。
」
男人說完,揮起拳頭,要打我臉上,但看清我的模樣後,忽然發出黏膩的笑:
「這小姑娘還挺好看的,就不知道滋味怎麼樣。」
噁心的話語從他嘴裡冒出,薛蕎一拳頭就砸過去了:
「你他媽的嘴巴放乾淨點。」
男人被迫捱了一拳,惱羞成怒,揚起胳膊打向薛蕎。
薛蕎抬腳對著他??口踹了出去,男人瞬間飛出去幾米遠。
村民們都見怪不怪的看著這場鬧劇,有幾個人甚至還發出嗤笑:
「李二狗,看上別人的女人捱揍了吧。」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你搞不贏他的。」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裡話外都在刺激著男人。
李二狗不敢看薛蕎,只兇惡的盯著我,他彷彿是我把他踹飛出去的一樣。
他旁邊的女人抱著孩子,嘆口氣,上前拉扯了一下他的衣服:
「算了....」
李二狗突然像是找到發洩口,對準女人的臉又是一拳。
「媽的,要不是你老子會捱打?也不知道幫一下你男人。」
我被這一變故嚇一跳,一股憤怒湧上心頭,從地上撿起一塊板磚,作勢就要砸在李二狗頭上。
卻被一隻小手拉住了,我低頭,是個小姑娘。
「姐姐不要去,不然明天李二妹和李二妹的媽媽會被打的更慘的。」
我聞言心一痛,蹲下來,將小姑娘拉到一旁問道:
「你們寨子的叔叔們,都是這樣嗎?」
小姑娘眨巴著眼睛,看了一眼李二狗,和自己母親的方向,發現都沒人注意到我們這邊後,她怯生生的開口:
「應該都是這樣的,爸爸說男人打女人,天經地義。」
耳邊是女人捱打時痛苦的??吟,我回過頭,卻看見站著的男性村民臉上都是興奮的表情。
而女性村民則抱著孩子,緊緊的捂住孩子的耳朵,她們害怕的瑟縮著。
薛蕎站在我旁邊,緊緊的握著拳頭,從我手裡奪過板磚,暗罵一聲:
「他媽的,老子忍不了了。」
他衝了上去,一把抓著男人的衣領,一磚頭就砸了下去。
現在,耳邊是男人捱打的慘叫聲。
我忽然想到些什麼,從包裡摸出一根棒棒糖遞給小女孩,開口問道:
「你知道,李胡月阿姨是怎麼死的嗎?」
小女孩接過糖,她小心翼翼的看向旁邊,湊近我道:
「我知道,阿媽說,她懷的是個小妹妹,她兩個男人不想要,於是晚上拿拳頭把小妹妹砸下來。」
「為什麼是兩個男人呀?」
「我也不曉得,阿媽說的,阿媽老喜歡唸叨李胡月阿姨命苦,被家裡人硬嫁給兩兄弟當共妻。」
小女孩用最稚嫩童音和最天真的語氣,說出來最殘忍最骯髒的真相。
6.
薛蕎打累了,坐在一旁喘著粗氣。
李二狗倒在地上,門牙掉了幾顆,但他此刻不敢再對薛蕎動手。
只是兇惡的對著女人大喊:
「你他孃的還不趕快來扶老子!看著老子捱打也不來幫著點?」
他說完,又揚起手作勢要打。
薛蕎看了過去,男人訕訕的剛下胳膊,低聲道:
「等李胡月這臭貨頭七一過,老子回家打不死你倆。」
女人聞言,抱著孩子的手緊了緊,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孩子,又看了看李二哥憤怒的臉,眼底閃過一絲絕然。
此時義莊外的動靜越來越大,門被拍的吱呀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裂開。
我跟薛蕎坐在角落裡休息,忽然感覺旁邊多了個人。
我睜開眼睛,看見被李二狗打的那個女人。
她嘴角還帶著血跡,我想替她擦掉,卻被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