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一封修書》祁竹裴修赫_第十六章 地上的男人早已不復從前溫潤如玉的樣子
地上的男人早已不復從前溫潤如玉的樣子。
不,他本就是裝出來的。
只是那時祁竹還小看不透這表裡不一的人心。
她平靜的看著眼前被嚇的渾身發抖的男人突然就釋懷了。
原來舒予白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是她的愛將他神聖化,現在回頭看來也不過如此。
祁竹深呼一口氣:“好,我和你走,不過我只給你半個月時間,半個月後把我送回來。”
話落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裴修赫危險的眯了眯眼睛咬牙切齒:“你竟愛他至此。”
肖妄嘉猛地抬頭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小竹不要,我會保護你的。”
祁竹回以一笑,安撫似的拍拍他的手,然後在扭頭時眼裡的溫柔驟然被冷淡取代。
“不,我早就不愛他了,不然也不會出國,也不會結婚。”她冷靜的開口 。
“我只是知道今天不走你會不死不休,既然如此,不如早點了結此事。”
她安撫好祁父,又深深看了一眼肖妄嘉,用口型示意:照顧好我父親,我很快就回來。
肖妄嘉掙扎著看著她,卻也只能尊重她的決定。
祁竹一步步走下來,將裴修赫手中的槍按下。
“走吧。”
.....
裴修赫親自駕駛私人飛機帶祁竹離開。
飛機降落在一座孤島上。
一下飛機裴修赫就像一隻淋雨的小狗般抱住祁竹,他們像一對相愛無間的親密愛人,可只有他們彼此知道他們之間有多麼深的鴻溝。
“這下終於沒有人打擾我們了,這個地方只有你和我兩個人知道,不會有人找到這裡的。”
祁竹冷下臉來,不耐煩的掙扎起來想推開裴修赫,可裴修赫抱的緊不給她一點餘地:“你答應過我半個月後會把我放回去的。”
裴修赫抱著祁竹的手收緊,幾乎想將她融入骨髓:“書書,別走好不好,求你。”
這是祁竹第一次聽到裴修赫用如此卑微的語氣說話,可惜她不會心軟。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你不用再裝了,我們不過是聯姻,沒有感情,你現在只是佔有慾作祟誤以為是愛情,其實你根本不愛我。”
裴修赫不為所動,微涼的唇輕輕貼上祁竹的耳垂,聲音低啞:“不是的書書,其實我早就愛上你了,只是我自己沒發現。”
直到她走後,裴修赫才恍然發現自己早已習慣了她的陪伴,一直以來的有恃無恐矇蔽了他的雙眼,他追悔莫及。
當他看到那份協議結婚的合同時,他的心疼的幾乎站不住,腥甜的血液翻湧上來,順著下巴一滴滴流在合同上。
他目眥盡裂,捏著沾血的合同止不住的發抖。
原來那個一直默默無聞陪著他的人,那個對他最好的人竟根本不愛他。
裴修赫用力閉了閉眼,將自己從那黑暗又血腥的回憶里拉回:“我知道,你是因為協議才和我結婚,你若願意,我會將裴氏百分之30的股份轉讓給舒家,只求你能再看我一眼。”
祁竹震驚的看著他,裴氏百分之30的股份說是天價也不為過。
可她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她將心中的翻滾的情緒壓下,再開口時恢復平靜:“以前是我蠢,為了一個男人將自己推進火坑,現在就算你把裴氏所有股份給我,我都不稀罕了,而你,我更是想有多遠躲多遠。”
裴修赫渾身僵住,心像親手捧出遞給那人,那人卻毫不留情的踩在地上。
而祁竹沒有像曾經無數次那樣小心翼翼的關照他的情緒,而是扭身離開。
看著別墅內的佈置祁竹整個人愣在原地。
她離開港城時沒有帶的行李,此時全部好端端的放在別墅內,就連佈置都跟從前的一模一樣。
難言的噁心突然從腸胃一路湧上嗓子,祁竹扶著牆難以自己的乾嘔起來。
這人做起戲來真是毫無保留的讓人噁心。
平緩後她起身看向身後的裴修赫冷冷開口:“你把這些東西帶來是想無時不刻的提醒我自己曾經受到的虐待嗎?”
裴修赫的臉色果然變得難看,他蒼白的開口:“不是的書書,我不是這個意思...”
懶得聽他的解釋,祁竹狠狠關住臥室門將他隔絕門外。
一直到晚飯時祁竹的門都沒有任何要開啟的跡象。
祁竹洗完熱水澡從浴室出來時看見的就是裴修赫輕巧的從窗外翻進來的畫面。
這裡可是三層,裴修赫瘋了不成?
從這裡摔下去非死即傷。
可他卻像沒事人一樣,利索的跳下窗子又將門外的餐車推進來一氣呵成:“就算要賭氣也得吃飯對不對?你餓著肚子我會心疼的。”
他的手上和小臂上因翻窗而不可避免的有幾道血痕,可他卻感覺不到疼一樣,自顧自地將車上的飯菜佈置好。
心疼?祁竹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過去所受的傷沒人心疼沒人在意,現在她心死了,卻又上趕著來心疼。
可遲來的深情比狗都賤。
祁竹掃了一眼餐桌上的菜,冷笑一聲:“這些是你親手做的嗎?”
裴修赫點點頭:“你從前為我做了那麼多次飯,以後都由我來為你做好不好?”
祁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那你知不知道我對堅果過敏?日日由你做的話,恐怕我也是活不了幾天了。”
裴修赫怔了一瞬,當即就將那碗裝著堅果的菜端了出去:“對不起寶寶,我不知道,但今後你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我都會記得清清楚楚。”
“是嗎?那你現在要記得第一件時間就是我最討厭的人就是你。”
祁竹一字一頓,生怕他聽不清似的。
裴修赫感覺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放入岩漿之中,不斷地翻滾著炙烤,祁竹的一字一句都在折磨著他。
他沉默了許久後聲音沙啞著轉移話題:“明天我做你最愛吃的鱸魚好不好。”
看著這樣的裴修赫祁竹突然很想笑,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也有今天。
她突然有些不耐煩的扔掉手中的刀叉,撩起劉海露出自己額頭的疤痕。
“這是你逼我高空彈跳落下的傷疤,消不掉,我也會一輩子記著你是怎麼對我的。”
裴修赫有些發愣的看著那道疤痕,眼裡交織著悔恨和痛意。
祁竹見他說不出話,嘲諷的笑了一聲。
正當她要趕人時裴修赫突然起身將盤子摔碎在地,然後拿著碎片對著自己的額頭狠狠扎進去。
鮮血頓時噴湧而出,順著他的額角流進瞳孔。
裴修赫雙眼通紅,偏執而又絕望的看著祁竹,聲音因疼痛有些發顫:“我將這些都還給你,換你原諒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