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少了一味葯》魏沅徹沈嬌霍芸姚_第七章 那包何首烏到底還是沒能回到我手裡
那包何首烏到底還是沒能回到我手裡。
而魏沅徹,在消失三天後,終於過來見我。
他眼底青黑,腳步虛浮。
看來那幾粒春風丸幾乎將他掏空。
幾步之遙,他望著我咳嗽,眼底似有幾分心疼:
?阿姚,你為何臉色如此差,可是在宮中受了什麼委屈?」
?我放心不下你,原本是想來京城找你的,可阿嬌非鬧著要跟來,說想要制新毒。這才耽擱了。」
見我不語,他雙眸晦暗,接著道:
?既然你平安出宮,之前的事便既往不咎了,今後我們三人好好過日子,阿嬌性子天真率直,卻沒有壞心思,你多擔待些多教教她,總會好起來的。」
?過幾日阿嬌生辰,她出身鄉野,生辰從未大辦過,我想給她大辦一場,也算證實了她平妻的身份,芸姚,你費心操辦一二,阿嬌會領情的。」
我有些好笑:
?我為什麼要讓她領情?」
?她是我什麼人,為什麼我要擔待她?」
?哪來這麼大臉面呢,魏神醫?」
沒想到我這麼直接拒絕,魏沅徹臉色脹的通紅,噎的說不出話來。
我無意多說,袖中掏出一頁紙鋪在桌案上,嘆了口氣:
?和離吧,魏沅徹。」
可能的話,我希望走之前和這個人徹底斷清干係。
魏沅徹抬頭,不敢相信的盯著上面三個字:
?你要與我和離?」
?是因為何首烏?還是因為阿嬌的生辰宴?」
?阿姚,連你也要跟我鬧?」
我無意與他爭辯,直接研磨將筆遞了過去,認真道:
?你籤個字,就知道我是不是鬧了。」
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終一言不發甩袖而去。
魏沅徹又發脾氣了。
他帶著沈嬌住進了我所在的別苑,大張旗鼓的操辦起生辰宴來。
別苑熱鬧非凡,我這裡卻人前冷落。
要命的是,有藥方沒藥,我這渾身疼的毛病更難捱了。
秋兒想法設法出去買藥,卻被人趕了回去。
管家冷冷丟過來一句:「沒有夫人允許,任何人不能外出。」
這個夫人,是指沈嬌。
魏沅徹為了氣我,故意讓她掌家。
疼的打滾的時候,我問系統什麼時候能死。
系統遲疑,應該快了吧。
我嘆氣,大約這是我留在這個世界的代價。
血淚讓我認清這個教訓,男人不能信。
秋兒不知又在哪裡受了委屈哭哭啼啼的跑過來:
?主子不信,我說夫人快死了,他說夫人在鬧,說您好端端的怎麼會死,還說您騙過他裝昏迷,說您要是知錯就親自去求他,可是——夫人已經病的下不了床了啊!」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緊跟著出現,帶著冷笑: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真是——」
目光觸及我的瞬間,他視線陡然凝住。
?你——怎麼成了這樣?」
我知道,定然是我只剩下骨架的身子驚嚇到了他。
他臉色煞白,瞳孔緊縮,欲搭上我手腕的指尖也跟著顫抖。
疼痛在慢慢減退,大概真的要死了。
我咧嘴想笑,卻猝不及防噴出一口鮮血。
魏沅徹的面孔瞬間一片狼藉,閉上眼的前一秒,是他驚恐到絕望的臉。
真好,這下能死了吧。
身子飄蕩在半空,我看到下面一片哀嚎。
魏沅徹抱著我,翻來覆去的給我診脈,嘴裡不停的唸叨著:「怎麼會這樣,明明我解毒了啊,怎麼會這樣呢?」
秋兒跪坐在地上哭:「夫人用了您的藥方,不僅沒好轉,還病情加重了,我想請主子您看看,夫人說不打緊。」
魏沅徹猛地彈起來,雙眸睜大:「藥方,藥方呢?」
秋兒掏出一張枯黃的紙:「我很仔細的一個個對著熬藥的,可夫人還是不好嗚嗚……」
魏沅徹捏著紙張的指骨泛出青白,他茫然無措的四下看了個遍,口中喃喃自語:
?不對啊,怎麼會少了一味藥呢,怎麼會沒有呢?」
秋兒不解:「少了什麼?」
魏沅徹面上的肌肉像是凝固,他突然將紙張叩在面上,仰面而泣,聲線乾澀:
?何……首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