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全班男生輪流救援後,竹馬瘋了》沈雲舒李月季辰_第十章 然而
然而,這份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
晚上回到宿舍,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蒼老而疲憊的女聲。
“是……是雲舒嗎?”
是季辰的母親。
我握著電話,沉默了。
“雲舒,阿姨知道,是我們家季辰對不起你。”
“他做錯了事,現在也得到了報應,我們家……也毀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
“可是,阿姨求求你,你來看看他吧,就當是……可憐可憐他。”
“他病了,病得很重。”
“醫生說,他得了很嚴重的憂鬱症,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見人,也不說話。”
“他誰都不認,嘴裡就一直念著你的名字。”
“雲舒,阿姨求你了,你就當是,來看看一個……快死的人。”
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
我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恨嗎?
當然恨。
他帶給我的傷害,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可是,聽到他快要死了,我的心裡,卻又生出一絲複雜的滋味。
掛了電話,我一個人在宿舍裡坐了很久。
言栩發來訊息,問我晚上想吃什麼。
我看著螢幕上他的名字,心裡忽然有了一個決定。
我需要回去一趟。
不是為了原諒,也不是為了同情。
我只是想去,給那段被毀掉的青春,畫上一個真正的,徹底的句號。
我沒有告訴言栩,一個人坐上了回H市的火車。
H市還是老樣子。
只是我的心境,已經完全不同。
我按照季辰母親給的地址,找到了他們現在住的地方。
是一個老舊小區的頂樓,沒有電梯。
樓道里堆滿了雜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發黴的味道。
很難想象,這裡就是曾經不可一世的季家,如今的棲身之所。
我爬上六樓,敲開了那扇斑駁的鐵門。
開門的是季辰的母親。
不過短短一年多沒見,她像是老了十幾歲。
頭髮白了大半,眼神渾濁,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
“你來了,你終於來了。”
她拉著我的手,力氣大得驚人,把我往裡屋領。
屋子裡很暗,拉著厚厚的窗簾,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和頹敗的氣息。
季辰就躺在床上。
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臉色蠟黃,雙眼緊閉。
如果不是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我幾乎以為他已經是個死人。
“醫生說,他……他一直有自殺傾向。”
“前幾天,他吞了一整瓶安眠藥,幸虧我發現得早,才搶救回來。”
“可他一直不肯醒,嘴裡……嘴裡一直叫著你的名字。”
季辰的母親說著,又開始抹眼淚。
我走到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這就是那個,曾經攪亂我整個世界的人。
這就是那個,把我推進深淵,讓我差點萬劫不復的人。
現在,他安靜地躺在這裡,脆弱得不堪一擊。
真是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