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說她恐水,竹馬就把我推進了學校的游泳池裡。
他在池邊架起攝像機,讓全班男生輪流對我進行“人工呼吸”式救援。
美其名曰,為校花拍攝“戰勝恐懼”的教學影片。
我被嗆得半死,一次次掙扎出水面,又一次次被不同的人堵住嘴唇。
兩個小時後,竹馬才心滿意足地收起相機。
“好了,素材夠了,你看,月月看完影片,已經不怕水了。”
“你不會介意吧?都是同學,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我沉默地看著他,看著那群嬉笑的男生,和不遠處看著錄影合不攏嘴的李月。
原來,我的清白,是為校花克服心理障礙的廉價良藥。
那天后,影片火了,我淪為笑柄,卻再也沒有回來過。
竹馬瘋了。
“為了這點小事,你至於嗎?”
冰冷的池水灌進我的肺裡,灼燒感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胸腔。
我被人從水裡撈上來,按在池邊。
陌生的手按壓著我的胸口。
然後,一個男生的臉猛地湊近,溫熱的氣息混雜著菸草味,堵住了我的嘴。
胃裡一陣翻湧。
我猛地推開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全是水。
“下一個!快點,機位都架好了!”
季辰的聲音從池邊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的催促。
我也再次被丟入水中。
我掙扎著抬頭望去。
他站在攝像機後,神情專注,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而我,就是個被擺弄的道具。
他的身邊,站著李月。
她穿著潔白的裙子,依偎在季辰身旁,看著監視器裡的畫面,笑得花枝亂顫。
“季辰,你太有才了!這個角度拍出來,雲舒的表情好絕望,好真實!”
“月月喜歡就好。”季辰的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寵溺。
又一個男生跳下水,朝我游過來。
我用盡全身力氣往後退,脊背撞在冰冷的池壁上。
“別過來!”我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那男生嬉笑著,根本沒把我的反抗當回事。
“雲舒,別這麼不給面子啊,幫幫辰哥,就是幫我們大家。”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
我看著池邊的季辰,看著那個我叫了十六年哥哥的人。
“季辰,放過我。”我哀求。
他皺了皺眉,鏡頭後的臉上閃過一絲煩躁。
“雲舒,別鬧了,月月恐水,我們這是在幫她。拍個影片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你看,這麼多兄弟陪你玩,你該高興才對。”
他輕描淡寫的話,像一把刀,扎進我心裡。
是啊,我該高興。
高興我的尊嚴被他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高興我被當成一個笑話,取悅他心愛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