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一場漫天飄雪》顧修遠陸芸白_第十七章 她都做了些什麼

她都做了些什麼?!

巨大的痛苦和悔恨,像無數只螞蟻,瞬間啃噬了她的心臟,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猛地衝出門,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找到顧修遠!

她守在他工作室的樓下,守在他新公寓的門口。

往日里那個高高在上、一絲不苟的商業女王,此刻她面容憔悴,眼窩微微凹陷,西裝套裙皺巴巴地穿在身上,唯有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每一個出入口。

當她終於看到那抹挺拔的身影出現時,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她踉蹌著衝過去,攔在他面前,聲音因高燒和急切而嘶啞破碎:“修遠……顧修遠!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都知道了……”

她語無倫次,試圖抓住他的手,卻被他輕巧而堅定地避開。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太晚了……太可笑……是我蠢!是我瞎!我錯信了沈寒,我辜負了你……你救了我,我卻……”

顧修遠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在聽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

直到她說完,劇烈地喘息著,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他時,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陸芸白,”他叫她的全名,疏離而客氣,“真相我聽到了。謝謝你告訴我,解開了我的一些疑惑。”

他頓了頓,眼神里沒有恨,也沒有怨,只有一種徹底的、冰冷的釋然和……一絲淡淡的憐憫。

“但是,這改變不了任何事實。我們之間的結局,早在你一次次為了他拋下我、傷害我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你的愛恨基於一場荒唐的誤會,這本身就很可悲。我不恨你了,因為恨需要力氣,而我不想再在你身上浪費任何情緒。但我也不會再愛你。我們之間,早就徹底結束了。”

他的話,像一場最終審判,冰冷、清晰,不留一絲餘地。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錐,精準地刺入陸芸白的心臟,將她最後一點希望凍成冰碴,然後徹底粉碎。

她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挺拔、決絕,一次都沒有回頭。

她徒勞地伸出手,卻只抓住了一片冰冷的空氣。

從那天起,陸芸白開啟了一種近乎自毀式的“贖罪”模式。

她不顧集團高層的強烈反對和董事會的質疑,執意將一個利潤極其豐厚的大型合作專案,以近乎贈送的優惠條件,交給了顧修遠的工作室主導,哪怕明知這會讓集團蒙受巨大損失。

她動用手頭一切資源,暗中為顧修遠掃清事業上可能遇到的任何障礙:

打壓惡意競爭的對手,疏通關鍵環節,將他夢寐以求的合作機會送到他面前……但她嚴令禁止任何人向他透露半分是她所為。

她甚至像個變態的守護者,派人暗中留意他的日常安危。

一次,顧修遠在下班途中,差點被一輛失控的腳踏車撞到,一直遠遠跟著的陸芸白,想都沒想,如同條件反射般猛衝過去,一把將他狠狠推開!

她自己則被腳踏車帶倒,手肘和膝蓋重重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瞬間擦破一大片皮肉,鮮血直流。

顧修遠驚魂未定,看清是她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詫異,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上前,禮貌而疏離地詢問:“陸女士,你沒事吧?需要幫你叫救護車嗎?”

陸芸白忍著劇痛,掙扎著站起來,痴痴地看著他,喃喃道:“你沒事就好……”

顧修遠微微蹙眉,淡淡道:“謝謝你剛才推開我。但真的不必如此。我們之間,兩清了。”

一句“兩清了”,再次將她推入萬丈深淵。

他寧願被腳踏車撞到,也不願欠她分毫。

她的所有彌補,所有付出,在他看來,或許只是困擾和多餘。

陸芸白站在原地,看著他毫不留戀離開的背影,手肘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卻遠不及心口那片荒蕪冰冷的絕望。

陸芸白徹底沉寂了下來。

那座曾經象徵著權力與冰冷、也見證了她對顧修遠無盡傷害的別墅,如今更像是一座華麗的墳墓,埋葬著她遲來的悔恨和永無止境的孤獨。

她不再試圖聯絡顧修遠,不再出現在他可能出現的任何場合,甚至刻意迴避所有可能與他產生交集的商業活動。

她變得沉默寡言,集團會議上,她常常長時間地凝望著窗外,眼神空洞,讓一眾高管屏息凝神,惴惴不安。

往日的殺伐果斷似乎被一種深沉的疲憊所取代。

只有首席秘書知道,她並非在發呆,而是在用一種近乎自虐的方式,透過極其隱秘的渠道,沉默地關注著另一個人的一切。

她書房的加密伺服器裡,有一個獨立的資料夾,裡面分門別類地存放著所有關於顧修遠的公開報道、行業訪談、甚至他工作室釋出的每一張專案圖片。

她看著他設計的作品一次次斬獲國際大獎,看著他的名字在頂尖設計刊物上出現得越來越頻繁,看著他從“陸芸白的前夫”這個屈辱的標籤,一步步蛻變成備受尊敬的獨立設計師“xiuyuan Gu”。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