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寂舊城蕪,離人終不還》楚昭珸蕭瑾言_第十一章 蕭瑾言突然驚醒
蕭瑾言突然驚醒,才發現只是一場夢。
他深吸兩口氣壓下心底快要無法偽裝的感情。
這次戰勝回去後,要面對的是更加殘酷的皇位爭奪。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行差踏錯一步。
任何事任何人任何感情都不能成為他登上皇位的阻礙。
等到臉上又恢復成往常波瀾不驚的樣子時,蕭瑾言才擦去額頭的汗。
他走下床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卻在花園的拐角聽見了宋墨涵的聲音:
“還沒有找到殿下麼?”
蕭瑾言看著她對著身邊一個黑衣人冷著臉。
他好奇地停下腳步,偷聽起了牆角。
“是屬下無能,跟丟了太子殿下。”
蕭瑾言的眼神頓時寒冷如冰。
他沒想到宋墨涵一直派人跟蹤他。
是她的意思還是丞相的意思?
沒等蕭瑾言細細想來,就被打斷思緒。
“楚昭珸的屍體都處理乾淨了麼?”
蕭瑾言的酒徹底醒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剛剛聽見的話。
楚昭珸的屍體?
蕭瑾言踉蹌著後退兩步,甚至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明明白天的時候楚昭珸還活生生的出現在他面前。
又怎麼可能說死就死了?
蕭瑾言一遍遍地在心中勸服著自己。
這一定是楚昭珸騙他的把戲。
一定是宋墨涵弄錯了。
一定是他自己聽錯了。
蕭瑾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微微抖動的指尖卻出賣了他的內心。
可接下來侍衛的話又撕碎了他的偽裝。
“我們的人在亂葬崗親眼看著楚昭珸被扔進火堆的。
確認是燒得面目全非才回來通稟的。”
宋墨涵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嘴角露出一副勝利者的笑容。
而在暗處的蕭瑾言面色鐵青,怎麼也笑不出來。
他想起運屍車路過他面前時那隻耷拉下來的手。
蕭瑾言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轉頭就向著宮門口的跑去。
他騎著快馬賓士在去往亂葬崗的小徑上。
寂靜無聲的夜裡,他只能聽見耳邊呼嘯而過的疾風。
蕭謹言顫抖著嘴唇,一遍遍地在心裡祈禱。
可是越是這麼想,他心中就更加不安。
蕭謹言遠遠地看見亂葬崗上方燃燒的火焰。
兩個士兵看見蕭謹言的時候,相視一眼臉上全是錯愕驚訝之色。
“太子殿下,您千金之軀怎麼能來亂葬崗這種地方?”
蕭謹言指著已經燒成灰燼的火坑,轉頭低聲詢問:
“楚昭珸呢?”
顫抖的聲線像是蕭謹言現在一擊就能垮掉的心裡防線。
兩個人害怕地跪在地上,支支吾吾地回答:
“已經按照殿下的吩咐,全都…燒了。”
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楚昭珸真的死了。
是他下令燒了,什麼都沒有剩下。
蕭謹言僵愣在原地,痴痴地看著慢慢冷卻的灰燼。
楚昭珸什麼時候死的?怎麼死的?
為什麼會死?誰允許她死的?
蕭謹言本能地衝向火堆。
那些急切到快要脫口而出的疑問,他想親口問一問楚昭珸。
可他現在甚至連哪一個是楚昭珸都辨認不出來。
蕭謹言雙目空洞地看著黑壓壓的天空:
“楚昭珸死了,你們為什麼不上報?”
他的語氣冷靜到多出一絲殺意。
兩個人急匆匆地請罪:
“殿下饒命,之前首領是想和殿下說的。
但是被…被威脅了。”
蕭謹言的眼底迸發一齣寒意。
他想起每次在他快要發現真相時,宋墨涵每次都會意外的出現。
又是宋墨涵!
蕭謹言緊緊捏起了拳頭。
憤怒快要把他理智淹沒時,他眼中慢慢恢復了清明。
鬆開的手像是佈下下一步棋。
良久蕭謹言才再次開口:“她離開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