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寂舊城蕪,離人終不還》楚昭珸蕭瑾言_第十章 蕭瑾言沒有說名字
蕭瑾言沒有說名字,大殿上的人面面相覷一言不發。
宋墨涵心領神會,給他手中的空酒杯倒滿了酒:
“殿下,公主說她想再送弟弟一程。
讓我們別去打擾她。”
蕭瑾言仰頭一口悶下杯中酒後,又重重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走向大殿之外。
宋墨涵見狀站起身想追上去:“殿下,你去哪裡?我陪你一起吧。”
蕭瑾言沒有說話,只是抬了抬手示意所有人別跟過來。
他腳步虛浮,方向卻沒有偏差過。
蕭瑾言慢慢悠悠的,再一次站在了楚昭珸的寢殿前。
他扶著門把手輕輕一推,終於打開了白天沒能開啟的那扇門。
蕭瑾言的回憶也隨著開啟的大門湧現了上來。
他關上房門,看著未曾改變的格局佈置。
被酒精麻痺地神經無限放大著他對楚昭珸仇恨之下壓抑許久的感情。
他曾經握住楚昭珸的手用桌上的筆硯寫下《碩人》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
領如蝤蠐,齒如瓠犀。
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蕭瑾言拿起梳妝檯上的眉筆,嘴裡喃喃念著詩詞。
他走到床榻前,做了以前最想做卻沒敢做過的事。
蕭瑾言倒在床上,整張臉埋在被子裡。
這一刻他徹底放下平日裡所有的偽裝,貪婪地嗅著那一絲殘留的味道。
那是楚昭珸身上的味道。
即使經歷了時間的消磨,淡淡的香氣卻充盈在蕭瑾言的鼻尖。
因為楚昭珸的存在,那些不堪的過往也讓他念念不忘。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沒有那場變故。
蕭瑾言的眼角劃過一絲淚:
“昭珸…”
他的聲音像是一聲嘆息,被風吹散在夜色之中。
蕭瑾言在醉意中慢慢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他感覺到有人站在他的床前。
蕭瑾言睜開眼睛望過去,楚昭珸穿著大昭的衣裙正對著他笑。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她一步步走向自己。
最後坐在他的身側:
“瑾言,實在是抱歉沒能保護好妹妹,讓你活在仇恨和自責之中。
這些年,你辛苦了。”
蕭瑾言聽見這句話的時候,他痛苦地皺起了眉頭。
眼淚在眼眶之中打轉。
從母妃離世之後,再也沒有一個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從前他是最不受寵的皇子,無人在乎他的感受。
後來他成了萬人之上的太子,所有人只關心他是不是個合格的儲君。
楚昭珸溫柔著撫平他眉宇間的愁容:
“即使我說了千百遍了,但是妹妹的死我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你當時就那麼走了,我很傷心。
其實再次見到你的時候,我是開心的。
我慶幸和親的人是你,也算是圓了我們在大昭時的遺憾了。
只是後來你對我做的一切,我真的好痛。
所以我此生都不會再原諒你了。”
蕭瑾言的眼皮不安地跳動了一下,緊接著他握住楚昭珸的手:
“那就不原諒了,只要你能一直待在我身邊。
這些都不重要。”
楚昭珸抽回手收斂起了笑容,低頭搖了搖頭:
“不,蕭瑾言我要永永遠遠地離開你。
我要從你的仇恨中解脫了。”
蕭瑾言的神色立刻緊張起來,他抱住楚昭珸:
“絕對不可能!我要你生生世世都留在我身後。
我們要一直相互折磨著對方。”
楚昭珸遲遲沒有回話,蕭瑾言放開她。
卻發現她一臉痛苦,嘴角還掛著血跡。
“昭珸,你怎麼了?”
楚昭珸露出一個淺笑,吻在蕭瑾言的嘴角:
“恐怕無法和你相互折磨了,我要走了。
此生,都不能相見了。”
蕭瑾言僅僅握著楚昭珸的手不讓她離開。
卻發現她的身體正在一點點消散。
他無助地大喊出聲:
“昭珸,你究竟要去哪裡?
不要,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