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月沉不相逢》秦芙月裴沉鈺_第四章 皇上這小名
皇上這小名,知曉的人屈指可數,裴沉鈺自然無從得知。
“是你府上的侍衛?還是哪個低賤的僕役?又或是…勾欄裡的小倌?”
他傾身逼近,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淬冰。
“你不說也無妨,最遲明日,我必能將他揪出來碎屍萬段!”
我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裴小侯爺真是膽大包天。這話,你不如當著他的面去說。”
他眼底戾氣翻湧,“別以為我不敢!侯府要處置一個奴才,易如反掌!”
我微微挑眉:“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他胸口劇烈起伏,又強壓著怒意。
“你、你有沒有失身於他?”
我點了點頭:“當然。”
連孩子都生了,能不失身嗎?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眼眶通紅,指著我顫聲道:
“你無恥!”
“我不過讓你等我兩年,區區兩年你就守不住了?”
楊念念急忙接話。
“夫君,秦妹妹或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你就不要怪她了。”
“這種事能有什麼難言之隱?分明是她自甘下賤,不知廉恥!”
裴沉鈺吼完,強自穩了穩心神。
“稍後我會派人送避子湯過去…你往後若再與那男人有半分牽扯,我連你一併處置!”
他自嘲一笑,頹喪地走向門口。
“秦芙月,你就是仗著我愛你,知道我捨不得動你,才敢這般肆無忌憚地踐踏我的真心。”
“我裴沉鈺風光二十載,京城誰不讚一聲如玉公子?如今卻硬生生栽在你秦芙月手裡。”
“罷了,當年我悔婚另娶,始終覺得虧欠於你…就當是扯平了。”
他仰頭逼回眼底溼意,嗓音沙啞得厲害。
“三日後成婚,便只備一頂青布小轎,你從侯府側門進府去吧。”
我差點氣笑了。
他這意思,是要將我這位“平妻”直接貶為妾室?
楊念念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後,回身給我一個得意的笑。
“秦妹妹,你這回可是將侯爺的心傷透了,往後怕是再也得不到他半分寵愛了。”
我嗤地一聲。
“誰稀罕?”
話音剛落,裴沉鈺吩咐小二的聲音傳來。
“給秦姑娘包一份點心帶走。她愛吃芙蓉糕和玉帶糕,記得,糖少放些。”
說完,人影消失在了門外。
楊念念身形一晃,慌忙追了出去。
剛回府,裴沉鈺派來的僕婦便端著熱氣騰騰的避子湯到了。
那僕婦沒見著我,對著瑞荷趾高氣揚。
“小侯爺說了,既然是妾,那彩禮便要退還一半…”
話未說完,便被護衛教訓了一頓,扔出了大門。
僕婦連滾帶爬地回去,跪在裴沉鈺面前哭天搶地,直說我這般不識禮數、心狠手辣的妾室,萬萬要不得。
裴沉鈺氣得來回踱步,半晌,才憋出一句。
“且容她再放肆兩日!待她過了門,我自有手段,好好教她什麼是規矩!”
只可惜,他這算盤終究是落空了。
第二日,宮裡的旨意便到了,陛下催著我即刻回宮。
迎親那日,裴沉鈺騎著高頭大馬,帶著八抬大轎和喧天的鑼鼓儀仗浩浩蕩蕩來到了秦府門前。
這排場,竟比迎娶正室夫人還要隆重幾分。
他眼下泛著濃重的青黑,面容憔悴,像是幾日沒睡好。
可見到我爹開門,卻立刻揚起笑容,朗聲道:
“岳丈大人,小婿特來迎親,吉時已到,快請芙月出來吧。”
我爹剛從鄉下祭祖歸來,尚不知他這番動靜所為何來,只面色冷淡地回了一句。
“她回宮了。”
裴沉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回…回什麼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