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寂寞誰堪冷》沈箬傅寒聲_第15章
?我!?」
?是我!?」
兩道聲音撞到了一起,剎那間電光火石。
傅寒聲嗤笑一聲,一記眼刀扔向男人:「你算安安哪門子爸爸?算起來你也只是阿箬的舅舅,真說起來,什麼也不是。」
林墨淵毫不退讓,眉眼弧度冷冽:「阿箬跟你已經離婚了,無論我是誰,都輪不到你插嘴」
一下子被戳到痛處,傅寒聲的眼底怒火燒得更盛:「你找死!」
他揮起拳頭徑直砸向男人的臉,林墨淵也用盡全力打了過去。
倏爾間,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散落的檔案、砸倒的長椅,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病房外護士看到這一幕,嚇得紛紛跑遠了些。
沈箬一出來看到這一幕,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影響安安治病,大聲呵斥兩人:「停下來!這是什麼地方,還在這兒打!」
林墨淵聽到她的話下意識一頓,卻正巧被男人一拳揮中,眉框骨當即就腫了起來,一個趔趄撞到了牆上。
?墨淵!?」
沈箬嚇得心臟驟停,見傅寒聲竟然還有抬手揮去,她不假思索地拿起一側的板凳,然後狠狠朝中他的頭頂砸去——
?嘣——」
男人的動作停滯一秒,然後轉身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眼裡浮起痛苦的水光。
鮮血迅速從額角流下,傅寒聲眼前也開始恍惚重影,他強撐著一口氣看向沈箬:「阿箬,你為了他打我?」
沈箬掀起眼皮,冷冷地皺起眉:「這下,你清醒了嗎?」
?我再強調一遍,我們已經離婚了。今天的事都是你造成的,離我遠點!我看到你,就無比噁心。」
醫生再度喊她進去談話。
二人一轉眼都進了診室,傅寒聲慘白著臉,亦步亦趨地離開了
醫院。
大雨傾盆而下,瞬間澆透了他。
?傅總,您上車吧!我看您流血了,我立刻喊醫生到家裡給您包紮。」助理見他還往前,拉住他的手臂皺眉勸導。
可男人依舊不聞不問,像提線木偶一般木木地往前走著。
這就是委屈嗎?
是不是自己寵愛阮綿綿的時候,阿箬就是這般滋味。
痛苦、壓抑,心裡沉得抬不起腿,卻又無可奈何。
傅寒聲失魂落魄地看向遠處,雨大到濺起水霧,就像他已經忘了當初為什麼寵愛阮綿綿了。
助理見攔不住他,只好跟在他身後慢吞吞地開車尾隨。
終於,到了別墅門口。
一抹亮眼的紅立在門外,阮綿綿見他回來,開心地迎了上去:「阿聲,你回來了,你去哪裡了?我等了你好久哦。」
聽到女人嬌滴滴的撒嬌,傅寒聲一動未動,只問道:「我不是說了嗎?沒事你不必來。」
一聽這話阮綿綿甩開他的手,生氣地質問道:「你什麼意思!我流產了,你就不要我了是嗎?」
?當初要我的是你,不要我的又是你,我的命就這麼賤嗎?你知道嗎阿聲,今天是我們孩子的忌日啊……」
提到「忌日」二字,傅寒聲恍惚了一瞬,忽然踉蹌後退了一步。
他和阿箬的孩子,也還沒來到人世就沒了。
可那時候他怎麼說的,讓她把阮綿綿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對
待。
他今天才後知後覺,這對一個剛失去孩子的女人有多殘忍。
阮綿綿見他一句話也沒聽進去,氣從心頭起口不擇言:「就算她沈箬再好,可也再婚嫁人了,她不會再回頭了!」
?你閉嘴!?」
傅寒聲暴喝一聲,受傷的後腦被暴雨沖刷得卻反而逐漸發燙,整個身子也像踩在棉花上綿軟無力。
他整個人在阮綿綿的驚呼聲中不可控制地向後仰去,砰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