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夏無盡時》阮梨霍時渡_第十二章 一股莫名的
一股莫名的、尖銳的刺痛感,猝不及防地刺穿了他的心臟!讓他呼吸都為之一滯!
常鹿適時地出現在病房,看到他難看的臉色和手中的報告,心中瞭然,假意勸慰道:“時渡,你也別太生氣了。阮梨她……本來就是因為債務才留在你身邊的,現在債務還清了,她自然沒有理由再留下了。她對你,或許從來就沒有……”
“閉嘴!”霍時渡煩躁地打斷她,胸口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沒有理由?就算債務還清了,我霍家養了她十二年!就算是一條狗,也該養出感情了!她憑什麼說走就走?!何況……”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偏執,“我需要她!哪怕付錢,我也要她留在我身邊!”
常鹿被他這番話驚得瞪大了眼睛,心底湧起巨大的危機感,她忍不住脫口而出:“時渡!你……你是不是離不開她了?!”
霍時渡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怔,隨即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猛地否認:“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離不開一個抱枕?!我只是……只是睡慣了她而已!換別人我不習慣!”
他語氣生硬,帶著一種欲蓋彌彰的煩躁。
常鹿看著他急於否認的樣子,心卻沉到了谷底。
她太瞭解霍時渡了,他此刻的反應,分明就是……就是已經愛上了阮梨而不自知!
無論如何,她絕不能讓你發現!
她心中暗恨,面上卻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是是是,我知道,你只是需要時間適應新的‘抱枕’嘛。”
霍時渡沒再理會她,揮揮手讓她離開,自己則陷入了一種更深的煩躁和混亂之中。
他因為連續的失眠,去醫院開藥。
開完藥後,他的主治醫生拿著檢查報告走了進來,語氣輕鬆:“霍先生,胃部只是老毛病,按時吃藥,注意飲食和休息就好。倒是您腎臟移植術後恢復得非常好。”
醫生說著,像是想起什麼,隨口問了一句:“對了,給您捐腎的那位阮小姐,術後恢復得怎麼樣?她當時手術完,堅持不用鎮痛泵,說是怕影響恢復速度,那忍耐力,真是讓我們都佩服。”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在霍時渡耳邊炸響!
他猛地從病床上彈坐起來,一把抓住醫生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對方的骨頭,眼神駭人:“你說什麼?!捐腎的是誰?!”
醫生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和駭人的氣勢嚇得臉色發白,結結巴巴地回答:“是……是阮梨阮小姐啊?福、福管家當時親自籤的字……難道……難道您不知道?”
阮梨……是阮梨捐的腎?!
不是常鹿?!
霍時渡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巨大的震驚、被欺騙的憤怒、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排山倒海般的恐慌感,瞬間將他淹沒!
他想起了福伯當時的說辭,想起了自己當著阮梨的面,對常鹿說的那些感謝的話,想起了阮梨當時那異常平靜的眼神,想起了她腹部可能存在的傷口……
每一個細節,此刻都變成了最尖銳的諷刺,狠狠凌遲著他的神經!
他猛地鬆開醫生,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撥通了福伯的電話,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冰冷刺骨,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風暴:
“福伯,我給你十分鐘,滾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