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流雲過荒原》許梔陸臨淵沈霜序_第十章 你是不是弄錯了

“你是不是弄錯了?是許梔,梔子花的梔。”陸臨淵的聲音裡透著明顯的焦躁。

“她是我結婚三年的太太,和我在一起五年,怎麼可能會不存在?”

電話那頭,助理的聲音卻異常堅定:“不會有錯的,陸總。我反覆核查了很多遍,系統裡確實沒有夫人的記錄。”

結束通話電話後,陸臨淵呆立在原地,手中的手機幾乎要被捏碎。

這怎麼可能?許梔明明真實存在,為什麼警局系統裡會查不到她的任何資訊?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其中緣由。

最終,他放棄了思考,轉而撥通了保鏢的電話:“加派人手繼續找!找不到夫人,你們全都給我滾蛋!”

結束通話電話,他抓起外套就要衝出門去那片海域親自尋找。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快遞員遞來一個包裹。陸臨淵正疑惑自己近期並未網購,卻在看到寄件人資訊時如遭雷擊——是法院的快遞。

他顫抖著拆開包裹,一張法院傳票赫然映入眼簾。

被告欄清楚地印著他和沈霜序的名字,而原告一欄,竟寫著那個他苦苦尋找一整天、被認為已經墜海失蹤的名字——許梔。

更令他震驚的是,法定代理人一欄赫然寫著賀旭白——那個處處與他作對的賀氏集團掌舵人。

這個訊息如同一記重錘,讓陸臨淵幾乎站立不穩。

如果說許梔的起訴尚不足為懼,那麼賀旭白的介入,則足以讓他傾家蕩產。

無數疑問在他腦海中炸開:許梔怎麼會認識賀旭白?賀旭白為何會心甘情願替她起訴?

突然,他死死攥緊傳票,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許梔根本沒死,也沒有失蹤。

她只是...不想見他。

緊接著,他拿起手機質問著賀旭白,賀旭白卻給他發了一份檔案。

“陸總不妨看看這個。”

陸臨淵顫抖著手指點開了檔案。

卻發現,上面羅列了各種沈霜序的罪證。

其中,她親手害死了許梔的母親是一條。

剩下的,竟然全是沈霜序買通證人陷害許梔的罪證。

原來,沈霜序並不缺人體模特,而是為了羞辱許梔,才故意說缺人。

原來,那天,演講會上,曝光沈霜序殘疾人隱私的不是許梔,而是她自己!

而那個指認許梔的人,也是沈霜序自己買通的。

原來,那天拍賣會,那些私密照是沈霜序自己找人合成的,卻買通了主持人,嫁禍給了許梔。

而他那個時候在做什麼?

他非但沒有信任許梔,反而站在了她的對立面,連同著外人一起傷害了她。

讓許梔當人體模特那天,他承諾過不會讓照片洩露出去,之後網上卻鋪天蓋地全是她的照片。

她被誣陷曝光沈霜序殘疾隱私時,反覆的告訴他,她沒有。

可他不信,還讓手下的人打了她整整九十九棍,一直到現在都還沒徹底痊癒。

沈霜序私密照洩露的時候,他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沒給許梔,就一味的判了她的罪。

還當眾撕開了她的衣服,羞辱了她。

最後,就連沈霜序消失不見,他也第一時間去問責她的責任。

甚至還弄丟了她母親留給她唯一的遺物。

他到底都做了什麼?

他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全世界最愛許梔,最不會傷害許梔的人嗎?

可在她失去母親、孤立無援時,他非但沒有保護她,反而成了傷她最深的人。

陸臨淵一條一條的看著,突然間,他看見了一張的傷情鑑定報告照片。

上面赫然寫著,因為那九十九棍,造成了許梔大出血,導致流產。

而那個孩子是他的。 陸臨淵的瞳孔驟然緊縮,手中的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扶住牆壁才勉強站穩,胸口劇烈起伏著,彷彿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怎麼會......”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喉結艱難地滾動著,“許梔她......”

“我做了什麼......”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動都帶著鈍痛。

那個本該屬於他們的孩子,那個他期盼了整整三年的孩子,竟然是被他親手......

“不......”他突然發瘋似的抓起地上的手機,顫抖的手指撫過上面的每一個字,彷彿這樣就能證明一切都是假的。

可白紙黑字清清楚楚,連日期都精確到分鐘——正是他下令行刑的那天。

一陣天旋地轉中,陸臨淵重重跪倒在地。

他死死抓著那份報告,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嗚咽。從未有過的悔恨如潮水般將他淹沒,比那九十九棍更痛千百倍。

“許梔......”他嘶啞地念出這個名字,聲音破碎得不成調。

那些被他親手施加的傷害——九十九棍的悶響、當眾撕碎的衣衫、冰冷刺骨的羞辱、親手害死的孩子——此刻全都化作鋒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凌遲著他的心臟。

原來最痛的懲罰不是失去,而是清醒地看著自己是如何一點一點,親手摧毀了最愛的人。

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他死死攥著那張傳票,紙張在掌心皺成一團。

突然,他發瘋似地捶打自己的胸口,彷彿這樣就能減輕半分痛楚。

“對不起......對不起......”

可許梔已經離開了,他也再也聽不到那句原諒了。

.........

沈霜序從醫院回到別墅時,已是深夜。

她開啟燈,刺眼的光線下,滿地酒瓶凌亂地散落著,而癱坐在酒瓶堆裡的,竟是陸臨淵。

她怔住了——認識陸臨淵這麼多年,他向來滴酒不沾,除非是避無可避的應酬。

可如今,他怎麼會把自己灌成這副模樣?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卻不慎踢到一個酒瓶,“哐當”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別墅裡格外刺耳。

陸臨淵猛地抬起頭,猩紅的雙眼佈滿血絲,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梔梔......是你嗎?”

“我好想你.....”

他的嗓音沙啞破碎,像一隻被遺棄的流浪狗,卑微又絕望。

沈霜序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嫉妒的毒蛇幾乎要撕碎她的理智。

半晌,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臨淵,是我,你認錯人了。”

她伸手去扶他,可陸臨淵看清她的臉後,竟猛地將她推開——

“滾開!我不要你,我要梔梔!”

沈霜序猝不及防,踉蹌著跌坐在地。她不可置信地望著他——從前那個對她百般呵護的陸臨淵,怎麼會這樣粗暴地推開她?

一定是許梔!一定是那個賤人在他面前說了什麼!

她咬緊牙關,突然抱住自己的腿,聲音帶著哭腔:“臨淵,我的腿好疼......救救我.....”

以往這招總能讓他心軟,可這一次,陸臨淵只是冷冷地注視著她,眼神陌生得可怕。

“沈霜序,”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到底還要在我面前裝到什麼時候?”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