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下的自我救贖》林曦沈言白薇_第9章 我開始留意樓下那幾個無所事事的黃毛混混

我開始留意樓下那幾個無所事事的黃毛混混。

我花錢，請他們幫我“教訓”一個人。

“不用打殘，嚇唬嚇唬他就行。”我對那個領頭的黃毛說。

“讓他以後，別再來煩我。”

黃毛拍著胸脯，答應了。

那天晚上，我躲在窗簾後面，看著沈言像往常一樣，出現在樓下。

很快，那幾個黃毛，吊兒郎當地圍了上去。

我看到他們推搡著沈言，對他言語挑釁。

沈言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地承受著。

我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就在這時，那個黃毛，似乎是說了句什麼，突然轉頭，指向了我家的窗戶。

他的眼神，充滿了惡意和淫邪。

我心裡一驚，下意識地往後退。

下一秒，那幾個黃毛，竟然開始往樓上走。

我嚇得魂飛魄散，趕緊去鎖門。

可已經來不及了。

門被一腳踹開，幾個混混嬉皮笑臉地走了進來。

“小妹妹，一個人住啊？”黃毛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我。

“哥哥們陪你玩玩？”

我嚇得連連後退，絕望地尖叫。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瘋了一樣地從門外衝了進來。

是沈言。

他的眼睛，紅得嚇人，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他什麼都沒說，直接一拳，砸在了黃毛的臉上。

場面瞬間失控。

那幾個混混反應過來，一擁而上，對著沈言拳打腳踢。

而沈言，他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死死地把我護在身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所有的攻擊。

“快跑！”他衝我嘶吼，聲音因為疼痛而變了調。

我愣在原地，看著他被一下下地踹倒在地，看著他嘴角流出的鮮血，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鄰居報了警，警笛聲由遠及近。

那幾個混混落荒而逃。

房間裡，只剩下倒在血泊裡的沈言，和我。

他看著我，努力地，想對我扯出一個笑容。

“別怕……”他說，“我……我在……”

話沒說完，他就暈了過去。

我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我恨他，可是，他剛剛，救了我。

是我，親手把他，推向了危險。

沈言被送進了醫院，肋骨斷了兩根，還有輕微的腦震盪。

我在醫院陪了他一夜。

他一直沒有醒。

看著他那張蒼白如紙的臉，我的心，亂成了一團麻。

恨意，愧疚，還有一絲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快要把我撕裂。

第二天一早，他醒了。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露出了孩子般的欣喜和脆弱。

“小曦。”他叫我，聲音沙啞。

我別過臉，不敢看他。

“對不起。”我說，“昨天的事……是我……”

“不關你的事。”他打斷我，語氣急切。

“是我不好，我不該去打擾你。”

他越是這樣，我心裡的愧疚，就越是鋪天蓋地。

“你為什麼要救我？”我終於忍不住，轉頭看著他，紅著眼問。

“我那麼對你，你為什麼還要救我？”

他看著我，黑色的瞳孔裡，映著我的倒影。

他說：“因為，我愛你啊。”

他說得那麼認真，那麼用力，彷彿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我愣住了。

然後，我笑了。

“沈言，你不覺得，現在說這些，很可笑嗎？”

他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

“我知道，我沒資格……”他苦笑了一下。

牽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曦，你能不能……別走？就讓我，遠遠地看著你，行嗎？”

他的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可我，卻再也無法心軟。

“沈言，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我站起身，冷漠地看著他。

“以後，好好生活吧。別再來找我了。就當……我求你。”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這一次，是真的，永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