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下的自我救贖》林曦沈言白薇_第4章 我們的冷戰持續了很久
我們的冷戰持續了很久。
直到沈言的生日快到了。
他的生日在十二月。
那年,他要去鄰市參加一個重要的畫展,畫展的開幕式,就在他生日當天。
這意味著,我們不能一起過生日了。
我有些失落,但還是強打起精神,提前一個月就開始準備他的生日禮物。
我知道他最近在研究古典油畫技法,就跑遍了全城的畫材店,給他買了一套從歐洲進口的礦物顏料。
那套顏料花光了我兩個月的生活費,但我一點也不心疼。
生日的前一天,我給他打電話,想告訴他我把禮物寄過去了。
電話接通了,那頭很吵,像是有很多人在說話。
“喂?”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
“沈言,是我。”我小聲說,“你的生日禮物……”
“我現在很忙,回頭再說。”他匆匆打斷我,就要掛電話。
“等等!”我急了,“我就說一句話,生日快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他冷淡的聲音:“知道了。”
嘟,嘟,嘟……
聽著手機裡的忙音,我的心一點點涼了下去。
蘇悅看不下去,罵我:“林曦,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他都對你這樣了,你還上趕著!”
我苦笑:“蘇悅,你不懂。”
我怎麼可能不懂?只是我不願意承認。
我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我要去找他,給他一個驚喜。
我花了一天的時間,親手烤了一個他最愛吃的黑森林蛋糕。
在蛋糕上,我用白巧克力,笨拙地寫下:“沈言,生日快樂,永遠愛你。”
第二天一早,我抱著蛋糕,坐上了去鄰市的高鐵。
五個小時的車程,我幾乎沒閤眼,心裡反覆演練著見到他時,該說什麼樣的話,做什麼樣的表情。
我想,他看到我,看到我親手做的蛋糕,一定會很驚喜,很感動吧?
我們之間的堅冰,也許就會因此融化。
畫展在一個很有格調的美術館舉行。
我抱著蛋糕盒子,站在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衣著光鮮的人群,突然有些自卑。
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羽絨服,牛仔褲上還沾著一點油漬,和這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我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了打氣,走了進去。
展廳里人很多,我一眼就看到了被人群簇擁著的沈言。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英挺又矜貴。
他正端著香檳,和身邊的人談笑風生。
在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女孩。
那個女孩我認識,是我們學校公認的校花,也是那天在網上被誤認為是沈言女友的那個“白富美”。
她穿著一條精緻的白色禮裙,巧笑嫣然地看著沈言,眼神里的愛慕,毫不掩飾。
而沈言,他看著她,嘴角帶著我許久未見的笑意。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像一個闖入了王子宴會的小丑。
我抱著蛋糕盒子,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言似乎感覺到了我的視線,朝我這邊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皺起眉,撥開人群,快步向我走來。
我以為他會問我怎麼來了,會給我一個擁抱。
可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你來幹什麼?”
他的語氣裡,沒有驚喜,只有驚嚇和責備。
“我……”我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他壓低聲音,眼神里滿是警告,“趕緊回去。”
“沈言……”我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今天是你生日。”
我把懷裡的蛋糕盒子,往前遞了遞。
他看了一眼那個簡陋的紙盒,眉頭皺得更深了。
“我說了,我現在很忙。”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別在這給我添亂。”
“添亂?”我重複著這兩個字,心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淋漓。
我千里迢迢,帶著我所有的愛和期盼而來,在他眼裡,卻只是“添亂”。
周圍有人注意到了我們這邊的動靜,投來好奇 ?? 的目光。
沈言似乎也察覺到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想把我拖出去。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我生疼。
我終於忍不住了,用力甩開他的手,歇斯底里地吼道:“沈言,你混蛋!”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決堤。
我把懷裡的蛋糕,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白色的奶油,黑色的巧克力碎,還有我那顆破碎的心,糊了一地。
我轉身,哭著跑出了美術館。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街頭,走了很久很久。
冷風吹在臉上,像刀子一樣割。
我終於想明白了。
不是不愛了。
是從來,就沒有真正愛過吧。
我拿出手機,找到沈言的微信,發了最後一條訊息。
“沈言,我們分手吧。我不要你了。”
然後,我拉黑了他的電話,微信,以及所有與他有關的聯絡方式。
這一次,我沒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