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斷供後,兒子全家住進了出租屋》蘇琴張偉劉麗_第六章 斷了六千的補貼
斷了六千的補貼,又背上了一年二十萬的鉅債。
張偉和劉麗的生活,瞬間從雲端跌入了泥潭。
他們倆的工資加起來,一個月也就兩萬出頭。除去車貸、日常開銷,再還上一萬七的欠款,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他們夫妻倆的“聯合審判”電話。
電話是張偉打來的,但主攻手是劉麗。
她在電話那頭歇斯底里地質問我,為什麼要這麼逼他們。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現在還不夠慘?非要把我們逼上絕路你才開心?”
張偉也在一旁附和,語氣裡充滿了怨恨。
“媽,你別太過分了!把我們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工作我不要了,這錢我們不還了,看你能把我們怎麼樣!”
我聽著他們毫無悔意,反而變本加厲的威脅,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笑得越來越大聲,最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電話那頭的兩人被我的笑聲搞懵了,停下了叫囂。
“你笑什麼?你這個瘋婆子!”劉麗罵道。
我止住笑,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笑你們天真。魚死網破?你們拿什麼跟我破?”
劉麗被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她口不擇言地吼出了那句,為我送上終極武器的話。
“我們怎麼沒有!你別忘了,房子寫的是我們倆的名字!這是我們的房子!你有本事,你把它收回去啊!”
“對!有本事你收回去!”張偉也在一旁幫腔。
我靜靜地聽著他們色厲內荏的叫囂,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劉麗,張偉。”
“謝謝你們,提醒我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沒有再給他們任何說話的機會。
我走到臥室,開啟那個常年上鎖的保險櫃。
從一堆金銀首飾和存摺下面,我取出了一個用防水檔案袋密封好的檔案。
這是我最後的,也是最致命的殺手鐧。
一份,由專業律師擬定的,《房產代持協議》。
四年前,就在我付完房款,準備去辦房產證的前一天,我留了一個心眼。
我那個做律師的老同學提醒我,大額財產贈與,尤其是涉及到只有一方出資的情況下,最好留個後手,以防萬一。
當時,我只覺得她是危言聳聽。
我怎麼會不信我自己的親兒子呢?
但出於一個醫護人員的嚴謹本能,我還是採納了她的建議。
我讓律師同學幫我草擬了這份代持協議。
協議上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寫著:
該處房產(地址:xxxxxx),雖登記在張偉、劉麗二人名下,但該房產的全部購房款項,均由蘇琴一人支付。張偉、劉麗二人僅為該房產的名義持有人,即“代持人”。該房產的實際所有權、使用權、處置權,均歸實際出資人蘇琴所有。
協議的末尾,是我們三個人的親筆簽名和鮮紅的指印。
我至今還記得,當時我拿出這份協議時,劉麗的臉色有多難看。
但張偉為了快點拿到房子,安撫她說:“媽就是走個形式,圖個心安,我們快簽了吧。”
他想都沒想,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劉麗雖然不情願,但在張偉的催促下,也最終簽了字。
我當時把這份協議收起來的時候,心裡還對自己說,希望這東西,永遠都用不上。
我希望我的兒子兒媳,是真心孝順我的。
沒想到,一語成讖。
我開啟手機,對著這份協議,拍了一張清晰的照片。
然後,傳送給了張偉。
緊接著,我敲下了一行字:
“既然你們覺得住在我的房子裡,還要替我還債,這麼委屈。那房子,我還給你們。”
“哦,不對,是我收回。”
“限你們一個月之內,從我的房子裡搬走。不然,我會透過法律途徑,強制執行。”
這條微信發出去之後。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