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永不再開的花》慕晚棠顧景炎_第19章 皇宮
“皇宮?”
慕晚棠和秦越幾乎是同時看向對方,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秦越眉頭緊鎖,當機立斷:“京城如今是龍潭虎穴,你好不容易才從那鬼地方逃出生天,再跑回去怎麼行?你不能去!”
“我去!我去求藥!”
慕晚棠卻決絕地搖了搖頭,目光裡是燃燒的火焰,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不,秦越,我去。”
她深吸一口氣:“這一切因我而起,便該由我來了解。”
“玄歌他不僅是墨影門的門主,也是……”她的雙眸氤氳著霧氣,碎淚閃爍:“也是我慕晚棠,不能失去的人。”
秦越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
他知道,慕晚棠決定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半晌,他啞著嗓子:“好。我在墨影門,替你守著門主,等你平安回來。”
當日,慕晚棠一刻不敢耽擱,便動身了。
頭戴帷帽,細雨如絲,打溼了她的冪籬邊緣。
途經一處村落,雨幕中,一張皇榜告示分外刺眼。
上面赫然是顧景炎的畫像,以及又紅又大的“懸賞緝拿”四字。
她腳步一頓,緩緩走過去。
“今有攝政王顧景炎,包藏禍心,圖謀不軌,大逆不道。朕已親政,豈容爾等再掌權柄!著令天下:即日起,凡能擒獲該逆臣者,不論生死,賞黃金千兩;若能獻其首級,亦賞黃金五百兩……”
雨水順著帽簷滴落,畫像上那張曾讓她愛入骨髓,也恨入骨髓的俊美容顏也被雨水漸漸洇溼,變得模糊不堪。
天魂融血丹、皇宮、顧景炎……
“不論生死……”她心底一個冰冷的聲音清晰響起,要救夜玄歌,就必須用顧景炎去換。
她低下頭,冰冷的雨水打在手背上,手中的墨影刃被她握得更緊,彷彿要將那股寒意也一併攥碎。
她要先找到顧景炎。
……
花燈節的最後一日,慕晚棠到達洛州。
滿城燈火輝煌,亮如白晝,喧囂的人聲幾乎要將雨聲都蓋過。
她恍惚間想起,幾年前,她與顧景炎新婚燕爾,也曾來過這洛州燈會。
那時節,他們手牽著手,在琳琅滿目的小攤前猜燈謎,他會笑著為她贏下每一盞花燈。
夜空中炸開的火樹銀花,映著他含笑的眼眸,溫柔得能將人溺斃。
念頭剛落,“砰”的一聲巨響,一簇燦爛的煙火在頭頂夜空驟然綻放,火樹銀花,流光溢彩。
慕晚棠下意識抬頭望去,一個舉著風車的小童笑著鬧著從她身側跑過,不偏不倚撞了她一下。
她頭上的帷帽應聲而落。
她剛想彎腰去拾,動作卻猛地一僵。
一雙玄色祥雲紋的皂靴,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緩緩抬頭——顧景炎。
他依舊是那副矜貴清冷的模樣,只是眉宇間染上了幾分風霜。
冷白如玉的沾有少許血跡,額前幾縷碎髮垂下,顯得孤寂又脆弱。
眼神深得像一口望不見底的古井,正直直地鎖著她。
慕晚棠腦中轟地一響,第一個念頭便是逃。
她剛一轉身,手腕便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攥住。
“跑什麼?”他聲音沙啞,浸滿她聽不懂的複雜情緒:“現在,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
“便是不惜一切代價假死,也要從我身邊逃離?”
慕晚棠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心頭卻是一片冰涼的清明。
是了,她已經不是攝政王府的慕晚棠,更不是他的攝政王妃,她有什麼好逃的?
她猛地轉過身,用力想甩開他的手,卻未能如願。
她索性放棄,抬眸,直視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眼神冷冽如冰。
她是墨影門的慕晚棠,她此來,是來取他性命,換夜玄歌的命。
她在心裡默唸:我是來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