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上人_第6章 她說完
」
她說完,掙脫了下人的束縛,站了起來。
一個個指著屋子裡的人:「姨母,臨死前拖著你,我也不算虧。」
她說完換個角度,又指向陳霜:「陳霜,在陳家我把你當親妹妹,結果呢,你是怎麼對我的,和我搶我的夫君,納妾那日新娘本應該是我,是你主動給姨母寫的信吧。」
「你不是一直想有孩子和她謝蘭茵比一比嗎,但是你算計落空了,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陳霜表情一滯,隨後質問:「你什麼意思?」
她沒有回答,最後看向沈修:「表哥,我是真的心悅你,我不會讓你死的。」
「但是我給你下了絕子藥,表哥,你不會再有自己的孩子啦。」
「表哥,我要你記住我一輩子,恨也好。」
她說完,大夫人捂著??口:「快,杖斃······杖斃!」
大夫人剛說完,下人還沒有動作,陳梨笑了一聲,毫不猶豫地衝向一旁的柱子。
死不瞑目。
大夫人捂著??口說不出一句話,最後是我處理的後續。
我看著下人把陳梨的眼睛合上,抬了出去。
突然就想起了帶著醫師去看她的那天,她坐起身後一直看向窗外,視線落在沈修院子的位置。
那裡有顆巨大的梨花樹,也許在回憶沈修為她栽種的模樣。
但是傻姑娘,要是真的是為了你栽種,為什麼不種在你的院子裡呢?
12
大夫人一病不起,侯府內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我來打點。
陳梨並不精通醫術,她一個人拿不到那麼多藥材,查來查去最後查到了一名姓張的醫師身上。
陳梨典當了首飾才請來的醫師,又花了重金向他要絕子湯。
沈修只能將怨氣撒在他身上,將人折磨得不成人形。
每每我都在一旁跟著,垂眼等沈修發洩,三日後我適時提醒一句:「夠了,給他個痛快吧。」
當天晚上,丫鬟深夜回來向我稟報:「夫人,都處理穩妥了,張醫師全家老小改名換姓去了邊關。」
我點頭,拿起剪刀剪了剪燭芯,火光頓時照亮整個寢室。
憑陳梨的智商,怎麼敢謀害大夫人,怎麼敢給沈修下絕子藥。
那醫師是我的人。
是我讓醫師一步步引導的。
大夫人沒了,我管家,沈修喝了絕子湯,只有我肚子裡有她的種。
轉來轉去,我才是獲利最大的那個。
只不過他們當局者迷罷了。
如今張醫師也被沈修折磨致死,就算武安侯歸京,怎麼查都查不到我頭上。
就算他覺得蹊蹺,怎麼也要因為我肚子裡的孩子再三考慮。
侯府發生這麼大的事,武安侯應該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
只是大夫人撐不下去了,我日日夜夜在她跟前照顧。
也許是迴光返照,她突然明白了一切,顫顫巍巍地指著我:「是你!原來是你。」
她想喊人,我順手拿過手中的帕子捂住她的口鼻。
「母親,您放心,侯府的一切我都會安排妥當,您安心去吧。」
等她漸漸沒了聲息,我才移開手。
走到門外,立刻哭得梨花帶雨。
陳梨和陳霜會哭,我也是會的,只不過我流下的每一滴眼淚都要流在有用的地方。
武安侯趕上了大夫人的殯禮,一下子彷彿老了十歲。
我去問他相關事宜該怎麼處理,他擺了擺手:「你看著辦吧。」
就這樣,我順理成章地管了家。
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日子還是要過。
也許是傷心過度,沈修愈加沉迷女色。
他不顧母親剛走,寵陳霜寵到不行,金銀財寶流水似的往那屋裡送,在他派下人又一次要支取庫房裡的銀子時,我攔了下來。
沈修自知理虧,不敢來找我爭辯。
次日陳霜倒是來了,她開口就帶著哽咽:「夫人不能因為······」
我擺了擺手,丫鬟立刻上前。
一掌一掌地打了下去,這下她哭得倒是情真意切了幾分。
打完之後,她問我:「你憑什麼打我?」
我坐在椅子上,眼睛都不抬。
「往冠冕堂皇了說,你蠱惑少爺沉迷女色,該打。」
她頓了一下,連忙辯解:「不是我······」
我打斷她:「往實話上說,你太吵了,我就是想打。」
她不說話了,跪了半晌自己出了門。
晚上沈修提了這件事,我也懶得爭辯,直接塞了兩個更年輕貌美的侍女給他,左右環繞著給他佈菜添茶,他立刻就把陳霜忘在九霄雲外。
日子越過越好,嫡姐成親那日給我遞了帖子。
我肚子大著,但是總要去看看的。
我安排了最好的軟轎,又帶了許多下人和我一起回了謝府。
她見我大著肚子,伸手來扶我。
「沈修怎麼放心你一個人?他沒來?」
「你是怎麼忍受夫妻過這種日子的?」
只是我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吩咐下人遞上賀禮。
姐夫是奪了今年探花的窮書生,一雙眼睛一直落在姐姐身上,提起姐姐會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她不明白為什麼我會覺得我現在的日子過得極好,我也不明白她往後餘生一直看著一個人會不會膩。
反正我是看沈修看膩了。
等孩子生下來,我要給自己也找上幾個稱心如意的小廝。
姐姐來門口接我這段時間,姐夫一直黏在她身後。
我看著姐姐害羞的表情,回答她的話:「可能是我們性格不同吧。」
她不能忍受沒有愛的日子,但是我覺得愛是最無用的東西。
我不要沈修的愛,我只想把利益牢牢攥在手心。
就像她陪著沈修,過了五十年,一直耿耿於懷的竟然是那顆梨花樹。
如果換做是我,我耿耿於懷的一定是沒有掙夠銀錢,沒有享樂夠。
都是性格不同罷了,她想要毫無瑕疵的愛。
而我接受真假摻半,權衡利弊。
恰巧,我最擅長的就是真假摻半,權衡利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