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聲
家裡的貓總是偷跑出去,於是我在它身上裝了監控。
把視頻導出來後,我愣住了。
視頻里,我那溫文爾雅、不沾煙酒的丈夫正抽着煙,滿臉怨毒地和鄰居們交談着。
他們所說的語言,是我從未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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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她給我端來自己做的餃子,記得她在我生理期痛到不能下床的時候在我旁邊給我揉肚子,記得她抱着我親親說要是有我這樣的女兒就好了……太多太多記憶,如潮水般將我淹沒。「快點!不然沒時間了!」藍彩沖我尖銳地叫喊着。我咬着牙,閉上眼,用力踩下了油門。發動機咆…
家裡的貓總是偷跑出去,於是我在它身上裝了監控。
把視頻導出來後,我愣住了。
視頻里,我那溫文爾雅、不沾煙酒的丈夫正抽着煙,滿臉怨毒地和鄰居們交談着。
他們所說的語言,是我從未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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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她給我端來自己做的餃子,記得她在我生理期痛到不能下床的時候在我旁邊給我揉肚子,記得她抱着我親親說要是有我這樣的女兒就好了……太多太多記憶,如潮水般將我淹沒。「快點!不然沒時間了!」藍彩沖我尖銳地叫喊着。我咬着牙,閉上眼,用力踩下了油門。發動機咆…
家裡的貓總是偷跑出去,於是我在它身上裝了監控。
把影片匯出來後,我愣住了。
影片裡,我那溫文爾雅、不沾菸酒的丈夫正抽著煙,滿臉怨毒地和鄰居們交談著。
他們所說的語言,是我從未聽過的。
01
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影片。
按下暫停,反覆放大後我才確定,影片裡真的就是我的丈夫張斌。
張斌是程式員,性子溫文爾雅。
煙酒不沾,沒有不良習慣。
我一直都認為,能和他這樣優秀的男人結婚是我的福氣。
和張斌在一起這麼多年,我從未見他和別人紅過臉動過氣。
可影片裡的張斌表情扭曲,滿臉怨毒,熟練地噴吐著煙霧。
他這個樣子,和平時簡直判若兩人!
如果不是他手上戴著那條我親手製作的手鍊,我絕對會懷疑張斌是不是有雙胞胎兄弟。
可這還不是最讓我震驚的。
影片裡,張斌正和小區裡的其他人交談著。
那一張張面孔,都是我所熟悉的。
門衛王大爺、隔壁的劉阿姨、小區快遞店的張老闆……
可他們嘴裡說出來的話,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這一瞬間,我甚至以為攝像頭上的錄音功能壞了。
這些人嘴裡發出的音節既短促又怪異,和方言不搭邊,又不像外語。
聽久了,我甚至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影片上顯示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半。
因為每天的兩點到四點,我都會非常犯困,用什麼手段都無法抑制,所以必須要午睡才行。
這次趁著我午睡的時候,家裡那隻黑色的奶牛貓肥波扒開窗戶跑了出去。
它先是四處亂逛了一會兒,然後爬到了小區廣場中間的那棵大樹上。
掛在肥波脖子上的攝像頭記錄下了這詭異的一幕。
這些人像是約定好了一樣,陸陸續續地到了廣場,然後用那種古怪的語言聊了起來。
他們平時臉上親切的笑容蕩然無存,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聊到三點五十分左右的時候,他們又像是得到了什麼指令,不約而同地散去。
而肥波跑了一圈後,也返回了家裡。
四點鐘我午睡醒來,發現窗戶是開的,就知道肥波偷跑出去了。
四點半肥波回家,我把影片導進電腦,想要看看它每天都去了哪裡。
四點四十分,我看到了這詭異的一段影片。
我咬著牙,心裡直犯嘀咕。
下午三點半張斌應該還在公司,為什麼會出現在小區裡?
他和那些人,又在談論著什麼?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房門被推開了。
張斌站在門口,笑著和我打招呼。
「雅雅,在幹什麼呢?」
我連忙合上電腦,過去撲到張斌懷裡。
「老公,你上班辛苦啦。」
鼻子抽動著,我愣住了。
因為在張斌身上,我沒有聞到任何煙味。
他笑著揉了揉我的頭。
「好啦,先讓我去換個衣服吧。」
等張斌進了臥室後,我快步走進廁所。
拿出手機,撥打了張斌公司前臺的電話。
接通後,我嘶啞著聲音怒罵道:
「你們公司的員工張斌,下午三點半的時候在我店裡買了一包煙沒給錢!」
良久的沉默後,那邊傳來了溫柔的女聲。
「不好意思,您是搞錯了吧?」
「我們公司的張斌是不抽菸的哦。
」
「而且剛才我查過監控啦,他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工位上沒有出去。」
我愣住了,張了張嘴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的話,我這邊就結束通話啦。」
「祝您生活愉快哦。」
掛完電話後,我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問題。
如果張斌一直都在公司,那影片裡的那個人是誰呢?
走出廁所後,張斌也換好睡衣從臥室出來了。
看到我之後,他眼裡滿是關切。
「雅雅,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在家裡待了太久了?」
「我正好有假,要不我們出去旅遊一下?」
「別怕,我永遠都會在你身邊陪著你。」
張斌體貼入微,這樣的話他和我說過很多次,每次我都會非常感動。
可這次看完那個影片後,我總感覺心裡怪怪的。
我平時喜歡看懸疑小說,裡面有很多身邊人被替換掉的情節。
於是我試探地問道:
「老公,要不去我們第一次出去旅遊的地方玩吧?」
張斌眉眼帶笑地看著我。
「可以啊,那我們就再去一次青島。」
「哈哈,我記得第一天你在浴室看到一隻蟑螂,叫得特別大聲,當時差點沒給我嚇死。」
「第二天晚上我們喝了酒,你抱著我說要嫁給我,我都快高興瘋了。」
「還有啊……」
我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這是我和張斌之間私密的事情,從未和別人講過,看來是我多慮了。
我實在無法把現在的他,和影片裡那個人聯絡在一起。
正當我準備把影片的事告訴張斌的時候,腦子裡突然猛地炸了一下。
不對!我終於知道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是張斌公司的前臺!
按照正常人的思路,不應該是先確定我說的這個張斌是不是自己公司的嗎?
而且,一個前臺怎麼會知道張斌不抽菸呢?
就算她和張斌認識,難道會為了一個陌生人的一句不知道真假的話,特意去查監控確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