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只是近黃昏_第三章 洛母一拍桌子
洛母一拍桌子:「豈有此理,這才幾天就不把我們靈兒放在眼裡了?」她轉頭看向洛黃昏:「你也彆著急回去了,我這幾天身體不適,你和你哥哥去白馬寺上香去,給我祈福。」
洛黃昏想著私印的事情想趕緊回去,但是洛母連給她祈福這種話都說出來了,她只能答應了。
只是他們出門的時候,遇到了匆匆趕到的任景思。
任景思眼睛裡帶著怒意,臉上卻是溫文爾雅的笑:「夫人怎麼不等我自己就回來了?」
洛黃昏腰背挺直,神色淡然,一副溫柔賢良的樣子:「夫君公事要緊,這些小事不打緊的。」
她循規蹈矩,挑不出一絲差錯。
任景思緊緊盯著洛黃昏,像是想從她臉上看出來心口不一的痕跡,但是他看不出來一絲一毫的憤懣和委屈。
這時,洛晨暉打馬向前,擋住了任景思的目光,兩人對視,洛黃昏恍然覺得空氣中火花四射。
他們兩人從小就不對付,再加上洛晨暉又疼愛妹妹,如今看著任景思新婚就對洛黃昏這般不在意,怎麼還忍得了?
洛晨暉冷笑一聲,諷刺道:「任大人貴人事忙,回門這事怎麼勞動得了您?」
任景思的眉頭微微皺起:「畢竟是我分內事,我不來怕有人不滿,有流言傳出。」
這就是說洛黃昏不大度不賢惠了。
洛晨暉臉上怒氣勃發,手剛剛抬起,就被洛黃昏按住了。
洛黃昏微微一笑,襯的天光都明媚了半分,「夫君不必擔心,我並沒有什麼不滿,只是替母親祈福不能耽誤,結束後我就回去。」
她對任景思緩緩行了一禮:「夫君自便吧。」
說完,洛黃昏就開始催促洛晨暉動身了。
不知怎麼的,看著洛黃昏毫不在意的樣子,任景思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催馬跟了上去。
5
半路上下起了雨,到達白馬寺的時候,所有人都疲憊不堪。
一路上洛黃昏都在思考洛家被定罪的關鍵地方,洛晨暉的私印只是給洛家定罪的手段,任家主要是以洛黃昏要挾洛家,讓洛家幫他們收攏權力,等到洛家沒有了利用價值就對他們下手,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而洛晨暉在洛黃昏嫁給任景思之前就丟失了私印,完全說明了任家一早就開始了這個計劃。
比她想象的還要早得多。
洛黃昏心裡一沉,她只有半年時間,找到洛晨暉的私印,和任景思和離,徹底離開那個泥潭。
到了白馬寺,她安頓好了才意識到任景思也跟著來了。
可是……以任景思對她的冷淡和不在意,他為什麼會跟過來?
看著他俊朗的臉,洛黃昏都以為自己的記憶出了偏差。
雖然她不知道在洛家覆滅這件事上,任景思出了多少力,但是就這個半年約定來說,任景思現在可能還不知道任相的計劃。
但那並不妨礙他為了李菱兒將她囚禁致死。
洛黃昏一陣氣悶,她乾脆眼不見為淨,和洛晨暉上了香之後,就找了個藉口出去走走,她來到了後山。
三年前,洛黃昏祖父死後來白馬寺下葬,她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
剛下過雨路面溼滑,洛黃昏一不小心還是滾落了山坡,她的腳一陣疼痛,等她好不容易緩過來的時候,忽然就被一隻大手扼住了喉嚨,她身後貼上來一具火熱的身體。
這人怎麼出現的毫無動靜!洛黃昏猛地一驚!
「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麼?」一個低沉的聲音出現在洛黃昏耳邊,洛黃昏這個時候才聞到血腥味。
她心一沉,這個人受傷了,但以他的警惕程度來看,他的敵人就在附近。
情況不太妙,自己很可能被牽連……
洛黃昏想著,忽然她脖子一緊,顯然是那人不耐煩了,她只能開口道:「我來白馬寺上香,氣悶所以來後山散步。」
「一個小娘子,獨自來後山散步?」男人聲音挑高,明顯不信。
洛黃昏還沒有說話,周圍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男人抓緊她:「有人來了,你跟我走,不想死就別出聲。」
洛黃昏剛一走,腳就一陣鑽心的疼,她往地上倒去,終於看到了這個劫持她的男人。
這是一個高大精壯的男人,戴著黑色面巾,只能看到他的眼神如鷹隼一樣銳利,氣勢十足。
面對男人不耐煩的樣子,洛黃昏鼓起勇氣:「我腳崴了,帶著我不太方便,不然……」
不然就趕緊把她留下,自己逃命去吧。
男人『嘖』了一聲,深深地看了洛黃昏一眼,然後在洛黃昏期待的目光下,單手把她扛在了肩上。
洛黃昏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耳邊傳來一聲帶著笑意的聲音:「放過你?想的還挺美,小丫頭雖然沒什麼用,但還是能給我暖一暖床的。」
洛黃昏頓時氣結,她一陣臉熱,這什麼渾人,一點不知羞,暖床都掛在嘴邊!
明明是覺得她身份有問題,不敢輕易放走她。
不過洛黃昏知道掙扎沒有用,乾脆放輕鬆,把自己的重量全部壓在他身上,壓死這個混蛋!
男人扛著她,腳下的步子卻絲毫不見停滯,還能和她說笑:「小丫頭一個,太高估自己的重量。」
洛黃昏一驚,這人簡直敏銳的可怕,她的想法和行動似乎完全能被他看穿。
他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