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封貴妃那天_第二章 只匆匆一面

只匆匆一面,沒有過多交集。

若不是半月後的上元宮宴,在大殿之中,看到坐在上位的那張面孔與那日少年的臉重合,我甚至不認得他就是太子。

兩月之期很快便到了。

夜裡我獨自一人坐在梳妝檯前,盯著旁邊的大紅喜服,心裡有些迷茫。

這喜服是宮裡一大早就派人送過來的,父親忙著應付宮裡的人,母親則是在房中陪了我一天。

這些時日以來,母親憔悴了不少,聽說為了我的事,父親上奏了,但為了不駁了皇家顏面,父親只能委婉表示,是我才疏學淺年紀尚輕,怕是配不得太子殿下。

據說皇上是沒有表態的,像是暗許了,但到了太子那裡,卻被駁回了。

他像是鐵了心一般,即便父親上奏想要取消我和太子的婚事這件事本身就會讓太子難堪,但他依舊不在意。

婚約如常。

最初母親常拉著我的手嘆息,後來發現改變不了的時候,開始教導我為妻之則。

今日還在房中隱晦地與我說了些閨中之事。

我想起姐姐出嫁前夕,拉著我說了好些話。

她說她進宮後,就不能時常陪伴在父母身旁,讓我多在他們身邊儘儘孝心,連她那份一起。

那時候,父母還在想辦法緩和我和太子的婚事。

但是沒有用,太子心意似乎很堅決,我及笄前兩天,宮裡就陸續派人往府裡送東西。

他真的如那時所說,就是在等我及笄。

我不知道太子究竟是何用意,他喜歡我嗎?

懷著這樣的疑問,我入了太子府。

很快我就得到了印證,他或許不喜歡我,因為大婚當晚,我忐忑地等了很久,他也沒有來。

夜裡,一個婢女推開了房門,通知我太子在書房歇下了。

我坐在那裡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這個蓋頭可不可以自己揭下來。

一連幾天,日子如常。

好像除了換了個住的府邸,不能陪在父母身邊外,我的生活並沒有什麼變化。

我不用操持任何事物,不用想著今天太子會不會過來。

每日在太子府中閒逛少時,回房歇息,用膳,睡覺。

這樣過了幾日,我雖樂得清閒,阿雀倒沉不住氣了。

阿雀從小便跟著我,小的時候因為我經常闖禍,還連累她跟著受了不少訓。

不過她對我倒是真的好。

所以府裡的陪嫁丫鬟,我只帶了她。

早膳期間,阿雀的臉色就一直不好,收拾東西的聲音都跟著大了。

「這算什麼,早知道這樣,我們到這來幹什麼,還不如就在老爺府上住著,反正估計我們不在,也沒人發現。」阿雀一邊收拾一邊嘀咕。

她雖然只是隨口一說,我卻上了心。

我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

於是在她收拾的間隙,我在床榻上開始整理行囊。

阿雀見我真起了要走的心思,又趕緊過來阻攔:「小姐,這萬萬不可,不合規矩,我們就這樣走了,萬一被發現了……」

阿雀話沒說完,門口就響起了腳步聲。

「在這裡,她是太子妃。」

我與阿雀循聲望過去,就見門口長身玉立的太子踱步走了過來。

還是阿雀先反應過來,忙上前行禮:「見過太子殿下,是奴婢失言。」

從前在府裡,雖說阿雀也一直以奴婢自稱,但我從來沒真正拿她當過下人。

如今見她卑微地給太子行禮,說著周到的話,我忽然覺得,這裡跟府裡確實是不一樣的。

太子沒有過多為難,而是把目光落在了我身旁的行囊上:「太子妃這是要去哪裡?」

我不自覺地望向阿雀,她趕緊出聲解釋:「回太子殿下,太子妃思念親人,是想著進宮陪貴妃娘娘說說話的。」

阿雀從小就機靈,想必臨出府時,母親囑咐了她不少。

以我目前太子妃的身份,是不能想回府就回府的,但是進宮陪貴妃說話,是合禮數的。

太子目光沒有移開半分,也沒有責怪阿雀這一越俎代庖的舉動,只看著我又問了一遍:「是這樣嗎?」

我點頭。

坐在馬車裡的時候,我的身體繃得很直。

儘管我已經努力地往邊上靠了,但馬車晃來晃去,太子的腿還是時不時碰到我的。

我有些不自在,不著痕跡地又往旁邊挪了挪。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