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其實也是渣(渣)的?_第七章 我點點頭
我點點頭,要了一個甜筒慢慢舔。
十分鐘後,任楊越回來了。
「這麼快?」我表現得十分驚奇。
「不知道怎麼回事,應聘人員只剩了兩三個。」他也沒有多
想,抄了鑰匙道:「走吧,先去吃飯,然後看電影。」
我歡呼一聲,喜滋滋跟上去。結果經過佈告欄的時候,也許他的餘光瞄到了黎氏獨一無二的
字型,任楊越停下步伐,把眼睛湊上去。
「黎梨!」任先生的怒吼響徹整棟大廈。
不過他回頭的時候,已經看不見我了。
我溜走了。
我犯了大忌,後宮干政,擱古代得打入冷宮。我自己跑過去把
電影看了,任楊越在短期內是指望不上了。
出來的時候我接到劉雅的電話,我奇怪她怎麼就打電話給我
了,我覺著我們已經鬧翻了。
「我剛剛看到任先生在珠寶店挑戒指,聽說是結婚用的。黎
梨,恭喜你啊。」她高興得跟就跟自己要結婚了似的,因為她
和我都知道,任楊越的結婚物件不可能是我。
7
其實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看,我終於可以找個正經的男人談戀愛、結婚、生孩子。
但我為什麼這樣難過?劉雅的話像孫悟空的金箍圈,勒得我每
一寸血肉都在疼。
我從來不肯逼自己承認,我,喜歡他——黎梨,喜歡任楊越。
我不是不記得我們認識兩週年的紀念日,因為那一天從來不是我和他的第一次相遇。
更久之前,父母剛剛過世,我打工回學校的路上,傾盆大雨,我跌進一個水窪中。我不願意爬起來,就像我的人生,早就掉進了水窪中。
任楊越的車就是這個時候停下來的。他打傘走下來,遞給我另一把傘和一塊手帕。他張了張嘴一句話都沒有和我說,只是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樣嚴寒的天氣,我感覺他掌心的溫暖透過溼漉漉的衣裳傳遞至心底。
他走後,我拄著他的傘站起來。我發現我可以站起來!
不管後來我認識的任楊越多麼冷酷苛刻,我都知道,他的內心是柔軟的。
這樣一個任楊越,我不忍心叫他為難。
勇敢地擦乾眼淚,新時代的情人,懂得進退,就讓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吧。
回到公寓,任楊越還沒有回來。我把自個兒東西收拾出來,本打算瀟灑走人,但覺著不和任楊越打個招呼說不過去,畢竟也一起過了這麼久。
說不定任楊越看在我這麼識相的份上還甩我一比可觀的分手費。睡著的時候迷迷糊糊感覺任楊越回來了,好像還親了我的眼睛
說:「傻瓜,哭什麼呢?我一直在。」
我哼哼唧唧說:「沒哭,口水逆流。」
大約是做夢,任楊越只會喊我傻帽。
第二天早上我在床上發現一枚鑽戒,任楊越已經出去了。我高
高興興把戒指套在指頭上,覺得多留了一個晚上還是值得的。
我把行李搬到附近的賓館,有空調和熱水器的房間要兩百塊一
個晚上,真夠讓我肉疼的。
我在網上釋出了求租資訊,然後上班、下班、吃飯、睡覺。我
覺得我的人生開始步入正軌。
但是晚上我在賓館的床板上翻來覆去、覆去翻來的時候,任楊
越把我從床上給拖起來了。我目瞪口呆,他連門兒都沒有敲。
我決定明天從這家見錢眼開的賓館搬出去。
「黎梨!你到底什麼意思!收了我的訂婚戒指還你還玩離家出
走!」
我能感覺任楊越的每句話後面都帶了感嘆號,因為他吼得我快
聾了。
蝦米?求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