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佳人在側_第五章 阿因只覺彷彿煙花在腦中炸開
阿因只覺彷彿煙花在腦中炸開,她沒了思緒,面色透紅。
她的手足無措落到澤尹眼底,終究是有些不忍的。
他只在她發燙的面頰上輕吻了一下,便鬆開了她,俊眸含笑,
「下次的懲罰,可沒那麼簡單。」話畢,便走了出去。
他走到長廊盡頭,離阿因的房間很遠時,才一拳撞到柱子上。
到底是自己太急躁了些,方才差點因為自己的慾念而傷了她。
仙者練氣,他有十幾萬年的修為,渠因剛回來且沒有半點神
力,是斷然承受不住自己的慾念的。
「說到底,又得重新學會控制力量了。」
初七剛聽到撞擊聲便趕來了,先是見到柱子上的一道深深的裂
痕,心裡地打了個顫,「爺……你跟茯夏大人吵架了?」
澤尹瞥了他一眼,與他擦肩而過,「去備冷水。」
次日清晨。
「所以說,這柱子的裂痕是澤尹君給打了一拳留下的?」夏琳
湊近一看,不由得感嘆道,「哇,那他得多生氣啊?」
初七繪聲繪色,誇大道,「當初我就站這,然後爺的表情冷酷
到不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太可怕了。」
「我當初也是這麼問的啊,然後爺就扔下一句,『去備冷水』,我也莫名其妙,特別是後來他在浴池待了一整個晚上,不讓旁人去打攪。後來一大早便去後山練氣調內息了。」
夏琳心思細膩,相比起憨直的初七,早料到了七八分,威逼道,「待會見到茯夏大人,敢提這件事看我怎麼收拾你。」
初七見她不似在開玩笑,委屈道,「不提就不提,不過茯夏大人試個婚服怎麼那麼久啊?」
夏琳剛想抬槓幾句,卻見長廊遠處一道倩影款款而來,每一步都似走在旁人的心尖上。
一攏紅衣霞帔流光溢彩,女子長髮未梳,墨黑如瀑,待她走近一看,端的是冰肌玉骨,纖塵不染。
阿因看著愣在原地的兩人,心裡忐忑,「如何?」
夏琳方才反應過來,圍著她轉了幾圈,似欣賞件精美玉器連連稱讚。
「初七,代我跟德墟師尊和他夫人道聲謝。」這嫁衣是德墟的夫人親手趕製的,繡紋精美,想來必定花費了不少功夫。
阿因說時,不免向初七莞爾一笑,眼波流轉。
他的心跳得飛快,只得隨意找了個理由退下了,再這麼看下去
估計心臟招架不了。他的爺栽在茯夏大人手上,看來本就毫無
「澤尹去哪了?」
「去後山練功了。大人,我幫你梳妝。」夏琳扯開話題,不由分說地把她帶回房間,關上房門,「等我啊,我去拿德墟師尊的夫人送來的首飾珠釵。」
阿因無奈地笑了笑,走到了妝臺前。
鏡子裡的人,不施粉黛,眉眼很淡,似在一張白紙上輕輕勾勒出幾筆,冷清而不濃烈。
倏然,門被重重撞開,阿因剛想嗔怪夏琳莽撞,一轉身,卻見一蒙面的黑衣男子站在房裡,「茯夏大人,沒想到真的是你。」
她警惕道,「你是何人?」
「魔族刀鬼,奉之陌少主之命來尋大人回去。」那男子揭下蒙布,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他的氣息雖與澤尹和光玄那輩相比差距過大,卻也是個難纏的角色,況且阿因現在體內半點神力都沒有,她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只能迂迴拖延時間,「我不認識你,也不認識你的少主。」
刀鬼也不急,陰惻惻地笑道,「看來戰神未告訴你,之陌是你的兄長,而你和之陌,都是魔族公主長月的後人。」
「我有親人?」阿因雖原先知道自己怕是跟魔族脫不了干係,但一來時過境遷,二來澤尹既然不願她知曉,她便不問,因而此時不免心裡有些驚異,「我憑什麼信你?」
「就憑你身上和我們魔族一樣,流著陰暗暴虐的血液,」刀鬼逼著她往後退,「看來你在戰神身邊待久了,便以為自己可以為善吧?你做過什麼,自己不清楚嗎?」
阿因鎮定了心神,嘲弄道,「你說我兄長是你們少主,可你卻對我如此無禮。」
刀鬼陰邪一笑,緊握著她手腕,看著她因疼痛而露出慘白的面色,神色更加癲狂,「無禮?你不知道,在魔界你是什麼樣的存在嗎?」
她的腕骨被捏碎,發出咔哧咔哧的聲響,她緊咬著唇,可接下來刀鬼的話卻比身上還痛上萬分。
「雖然之陌少主還肯認你,但你們可是雲泥之別。」
「你在魔族,就是個背叛全族的野種,受到所有人唾棄和不齒。」
「靠著媚術,出賣自己給天族的戰神,作賤自己,甚至不惜放棄一身修為,只為圖一庇護。」
「你行醫救世,被世人封了個『醫聖』,可是啊凡界有多少人因你帶去的災禍而死?」
「你是茯夏的一天,你身上的骯髒和恥辱,就不會消失。」
「本就是個十惡不赦之人,沒了記憶,就以為可以重來嗎?」
晦暗的山洞裡,水滴沿著石壁落下,發出靜謐的聲響。
角落裡,一著硃紅嫁衣的女子抱著膝,低順眉眼,神情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