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味兒太沖了_第三章 程吉腿都軟了
程吉腿都軟了,還是不說話。
姜虞指了指湖裡的魚:「快說,不說把你踹下去餵魚。」
程吉哭笑不得:「娘娘,陛下從前翻的都是李婕妤的牌子,其餘的就只翻過一次劉美人的牌子。」
那次溫懷璧被李承歡哭煩了,隨手翻了個牌子,翻到劉美人,結果劉美人一進來就柔柔弱弱衝溫懷璧拋媚眼,溫懷璧叫人把她眼睛直接蒙上了,讓她坐在椅子上背《大鄴七言三千首》,劉美人背了一晚上,嗓子冒煙,一週沒說出話來。
姜虞聞言,又用力丟了顆石子進湖裡:「劉美人?就是那個天天穿白衣服,柔柔弱弱的?」
程吉點頭,準備幫溫懷璧解釋一嘴:「娘娘不必擔心,陛下那次翻……」
姜虞沒等他說完,直接站起身來:「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回去吧。」
她說著,就回了澤君殿主殿,然後換了套白色的飄逸紗裙,在頭上別了朵白花,最後拎著一籃子桃酥去了歸燕臺。
程吉見狀,急忙勸:「娘娘,陛下吩咐了不讓任何人……」
姜虞扭頭看他:「嗯?」
程吉乾笑一聲:「沒……沒什麼,娘娘您請。」
姜虞暢通無阻進了歸燕臺,隔著個屏風就捏著嗓子嬌滴滴喊:「陛下——」
溫懷璧沒聽出她的聲音,頭都沒抬一下:「朕不是說過別放任何人進來嗎?」
程吉在門外縮縮脖子,不敢說話。
溫懷璧聽見沒聲了,這才抬起頭來,一打眼就看見姜虞一身白站在他面前。
他手上的筆頓了頓:「你不冷?」
姜虞眨巴著眼睛搖搖頭。
溫懷璧直接把旁邊的大氅罩她身上,然後繼續低頭批公文:「中午不是不願理我嗎?」
姜虞把大氅又給脫下來甩到一邊,磨磨蹭蹭走到他身邊,把他手裡的筆給抽走:「陛下陛下,您看看臣妾嘛!」
溫懷璧後背突然涼了一下:「怎麼了?」
姜虞往他懷裡拱,伸手拿了一塊桃酥湊到他嘴邊:「陛下嚐嚐這個嘛,是臣妾親手做的呢。」
溫懷璧喉結上下滾了滾,見她不安分地在他懷裡亂扭,於是微微發燙的大掌按在她腰上:「別鬧,我不餓。」
姜虞直接把桃酥塞進他嘴裡,笑眯眯問:「好不好吃呀?」
溫懷璧吞下桃酥,終於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你哪裡不舒服?我給你叫太醫看……」
姜虞輕輕拍了一下他胸口,打斷道:「陛下慣會開玩笑的,臣妾能有哪裡不舒服呀,您以前不就是喜歡臣妾這個樣子嗎?」
溫懷璧反握住她的手,把她手包在自己掌中:「誰告訴你我喜歡這樣的?」
姜虞楚楚可憐地眨眨眼,然後撒嬌:「你以前不是翻劉美人的牌子嗎?哼,你就是喜歡這樣的。」
溫懷璧似笑非笑:「程吉告訴你的?」
屋外的程吉突然覺得脖子發涼。
姜虞搖搖頭,答非所問:「怎麼了嗎?難道臣妾演得不像嗎?哼!」
溫懷璧突然笑了,點了點她額頭:「怎麼,你演劉美人做什麼?不會是為了讓我喜歡吧,嗯?」
姜虞對上他眸中笑意,耳朵一熱,然後整個人像被燙了一樣從他懷中彈起來。
她當場罷演,別過頭道:「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愛演誰就演誰,你喜不喜歡關我什麼事!」
溫懷璧要扯她袖子:「不是,我……」
姜虞直接往旁邊一閃,氣哼哼拿起桃酥就走了。
她紅著臉和耳朵回到澤君殿,翻了幾頁閒書,見外面天色暗了,於是直接把閒書一扔,整個人埋進被子裡睡覺了。
溫懷璧回來的時候坐她旁邊和她說話,她蒙在被子裡裝睡不理他,等他回耳房以後才又探出頭來,但還是輾轉反側睡不著。
她目光一直往耳房那邊看,腦子裡亂糟糟胡想——
她就是喜歡溫懷璧,但溫懷璧喜歡她嗎?
她覺得溫懷璧是喜歡她的,但是偏偏這麼久以來,他從來沒有對她說過喜歡,好像他對她所有的好都是真實的,又都像一場幻夢。她得不到他親口承認,很害怕夢什麼時候就醒了。
最是朦朦朧朧,最是惴惴不安。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額間的疤,又轉了個身。
她還是覺得溫懷璧喜歡她,他不碰她莫不是因為不行?
她得再試試!
她拽著被子又胡思亂想了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起了床,然後躡手躡腳往耳房走。
分明是很短很短的一小段距離,她卻輕手輕腳走了很久,終於磨磨蹭蹭到了耳房外面,見耳房門關著,她又小心翼翼推開了門,慢吞吞走到溫懷璧身邊。
她看著溫懷璧的睡顏,深吸一口氣,手落在衣帶上。
突然,溫懷璧翻了個身。
她嚇了一跳,驚弓之鳥似的扭身往回跑,然後捂著發燙的臉撲到了自己床上,連耳房的門都忘了關。
她矇住了頭,好像聽見不遠處的耳房裡響起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